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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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開眼睛時，我已經飄在了半空。

林致遠看着我被血染紅的身體嘆了口氣，打電話報了警。

司機撞的我，但車是他的。

他得去警局接受調查。

我看着身體被拖走後，在原地愣了會。

最終還是按捺不住想念，跑回了莊園。

我穿透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媽媽正抱着嚇哭的林若若，沉着臉和林致遠打電話。

“你會有事嗎？”

“在自己家門口撞了人，肯定是對方全責吧？”

“這甚麼家長，自己家的倒黴孩子也不看好，出來禍害人！”

我愣怔地看着媽媽，比劃着手語解釋。

“我沒有禍害人！”

“媽媽，我只是想來接你回家......我好想你。”

手指飛快劃過，直直穿透了媽媽的身體。

我忽然頓住。

我死了，我的解釋媽媽再也看不到了。

林若若用力攥緊媽媽的手，眼淚大顆大顆湧出。

“阿姨，那個人流了好多血，好恐怖。”

“我害怕，今天你能不能陪我睡？”

媽媽的身子僵了下。

“若若，讓保姆姐姐陪你可以嗎？”

“阿姨得先回家，小雨她......”

林若若睜大眼睛，聲音拔高：

“你今天答應我不會要她了！”

“再提那個聾子，以後你都不要來我家了！”

媽媽的臉色變了，她猛地站起身。

就在我以爲她要回家的時候，她回頭看了眼林若若。

眼神溫柔，表情柔和。

“若若，等甚麼呢？阿姨陪你上樓睡覺。”

林若若壓不住笑，輕哼一聲牽上媽媽的手。

兩個人躺在巨大溫暖的牀上。

媽媽輕拍她的後背，輕聲哄她入睡。

我看着這一幕，眼眶酸到發疼。

媽媽上次哄我睡覺還是爸爸沒去世的時候。

那時候日子過得清苦，我們只能住在房租便宜的城中村。

城中村魚龍混雜。

經常會有小混混劫路打架。

即便我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媽媽還是擔心我會害怕，每天都抱着我睡覺。

可自從爸爸離世，我們搬離城中村後。

媽媽懷抱的溫暖，我再也沒有感受過了。

林若若睡得很快。

媽媽躡手躡腳起身，走到陽臺上掏出手機。

她飛快地打字。

我湊過去看，媽媽正在給我發消息。

【小雨，媽媽今晚不能回家陪你過生日了，你自己出去喫點好的吧，媽媽給你錢。】

她給我轉了五千塊。

等了很久，我都沒有回話。

她開始皺眉，又噼裏啪啦地打字。

【小雨，你在幹甚麼？】

【爲甚麼不回媽媽信息？】

我就站在媽媽身邊，用手語比劃，扯着嗓子怪異地喊：

“我回不了了。”

“以後永遠都回不了你的信息了！”

這次，輪到媽媽聽不見我的聲音了。

媽媽氣悶得熄滅屏幕，轉頭看了眼林若若。

她睡得正香，嘴角還輕輕勾着，應該是做了甚麼美夢。

媽媽小聲叫了她幾聲，確認她睡熟之後穿上衣服下樓。

林致遠家車子很多。

媽媽隨便上了一輛就踩下油門往家趕。

路上，她頻頻打開手機。

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沒被接通。

我心尖發顫，一次次在她身邊比劃：

“別打了，我接不到。”

“我接不到你的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