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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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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的真身是九尾狐,一尾一命,曾自斷五條狐尾爲他續命五十年。

可蕭恆爲了讓嬌嬌拍出驚悚vlog,將我的兒子架在火山上烤,將我大腿肉剜下。

他居高臨下譏笑,

“痛嗎?可新婚夜我看着你和別的男人纏綿我更痛。”

可我早習慣了這痛了。

他爲了嬌嬌成爲百萬主播,取我的血給她美容,作他們婚服的染料。

他似乎不愛我了,無數次掐着我的脖子低聲低吼,

“與你偷情的那個男人你藏哪了?爲甚麼背叛我?”

我無法說。

他便強迫我看着他和嬌嬌歡愉。

強迫我每天放一小酒杯血爲嬌嬌養胎。

我受夠了,狐尾也只剩兩條。

後來魂飛魄散之際,他卻跪在住持前磕頭,

“求您爲她留一縷魂魄······”

1

數把鐵鍬落下,孩子的墓碑被拍的粉碎。

我拼命用身體護住,管家命保鏢抓起我的脖頸脫走,

“蕭總說了,嬌嬌雖失手使丞丞掉在火山坑,但這孩子跟他和嬌嬌的孩子犯衝,死了也算積德。”

我珍珠大的淚珠砸在墓園的土地上,眼前浮現兒子渾身燒腐爛的模樣,不聽停的喊媽媽。

我被保鏢扔在蕭恆的實驗室。

他正在戴消毒手套,

“老婆,嬌嬌說你的血美味,想喝肋骨湯養胎,我取一根,麻藥就不打了影響效果,你忍一忍。”

我不住的搖頭哭喊,“蕭恆,不要。”

他溫柔一笑,“乖。”

然後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抽骨之痛疼的我全身抽搐到昏厥。

再睜眼我正被人架着跪在林嬌嬌面前。

因少了跟肋骨,每一下呼吸都痛的要命。

蕭恆一腳向我傷口處,

“爲甚麼嬌嬌喝了你的肋骨湯後一直昏迷?”

又雙眼猩紅扼住我的脖子騰空掐緊,“說!”

我拼命想掰開他的手,“不、知道。”

他眉頭緊皺,一把將我甩在地上,

“用你的血治!

我一口鮮血噴在地毯上,努力從牙縫擠出一個‘好。’

我回房間忍着劇痛,再次斬斷狐尾。

取了一杯新鮮血液遞給蕭恆。

看着他嘴對嘴把血渡給臥牀的林嬌嬌,我忍不住問出了聲,

“蕭恆,就算我會死,你也要用我的血救她嗎?”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林嬌嬌醒了,“蕭恆,我以後還要喝這湯,太美味了。”

我垂着頭攥緊裙襬,等毫無勝算的回答。

蕭恆蹙眉,“裝甚麼裝,血而已,多喫點肉就補回來了。”

“行了,趕緊滾去牛場給嬌嬌擠鮮牛奶。”

看着林嬌嬌和蕭恆拉絲的眼神,我知道他又忍不住了。

我努力撐起身子走出房間,血染了一路。

蕭恆爲了林嬌嬌,把最愛的高爾夫球場改成偌大牛場,要我每天一日三次來擠新鮮的純牛奶。

“說好聽了是被包養,其實就是個保姆。”

“她渾身鮮血還來擠奶,別把牛嚇到。”

牛場飼養員的嘲諷,我通通打碎牙往肚子裏咽。

一桶牛騷味的液體從頭而降,灑進擠奶桶。

我直愣愣盯着她們的笑臉,手死死攥緊了裙子。

‘啪!’我被人扇倒在牛草上。

“看甚麼看,你渾身是血給你沖洗一下,只是這奶得在等上幾個小時纔有了。”

“是啊,也不知道這次蕭總怎麼罰你?”

我一直等到晚飯才端上了那杯鮮牛奶。

林嬌嬌淚眼婆娑依偎在蕭蘅懷裏,

“姐姐你怎麼渾身這麼臭,是故意來噁心我嗎?”

蕭恆擺擺手,“臭死了,趕緊走!”

我強壓眼淚,去了保姆浴室。

第二天清早我正在牛場擠奶,林嬌嬌帶着一堆貴圈公子走來,她驕傲地指着我,

“這就是蕭恆專門給我的牛場,擠奶的是我的專屬保姆呢。”

我恨不得將臉埋進奶桶,卻仍然有人認出了我,

“是嗎?我怎麼看着像把蕭恆綠了的那個女人?”

林嬌嬌冷哼,踹翻奶桶濺了我一身,“抬頭!”

我深知抬頭是一番怎樣的羞辱,垂着的頭怎麼也抬不起來。

“幹甚麼呢?”

蕭恆聲音傳來,林嬌嬌瞬間淚滿的眼眶,

“蕭恆,大家想來看看你給我買的牛,荏苒卻說我是個沒名分的情婦!”

衆人嬉笑,也都附和。

‘是啊,蕭恆。擠奶這女的不是綠了你嗎,還不捨的趕出去啊?’

“你這懷孕的情婦我可是看上了,你不給名分我給!”

蕭恆陰沉着臉看向我,一把攬過嬌嬌,

“荏苒,你裝甚麼呢?從你背叛我那天,嬌嬌纔是我的老婆!”

“明天我就和嬌嬌成婚!”

林嬌嬌嬉笑,

“就是啊,而且荏苒怕蕭恆傷了她的情夫,一直藏着他呢,君子有成人之美,看來蕭夫人的位置只能是我的了。”

我的眼淚與牛奶混爲一體,衆人的歡呼聲震得我心抽痛。

林嬌嬌淚光閃爍的嬌嗔道,

“蕭恆,她手上戴的可是你當初磕了一萬個臺階去姻緣廟求來的?現在是不是該給我了?”

我後背瞬間緊繃,將手藏到背後。

母親爲了防止我和蕭恆的孩子是怪胎,死後她的狐丹融進戒指助我安胎,

這戒指更是我最後的念想。

可林嬌嬌二話不說拽起我的手拔出戒指。

我欲哭無淚,渾身冷的厲害。

她帶上的一瞬間,突然面色蒼白,哀嚎不止,下體溢出鮮血。

衆人驚呼,蕭恆對我的肚子就是一腳,抱起林嬌嬌怒吼,

“她是唯一不會背叛我的女人。一旦嬌嬌有事,你給她陪葬!”

可我看着林嬌嬌眼底的挑釁再明顯不過。

我伸手拽住蕭恆的腳踝呢喃,“取我的血,救她吧。”

這種日子我真的過夠了。

蕭恆皺眉,又看了看衆人,

“撒開,我現在去醫院,你的血留着給嬌嬌安胎。”

我慘淡一笑,“好。”

趁着蕭恆去醫院,我打車去了姻緣廟。

廟裏的住持與母親是老友,狐族死後都會被送來這裏超度,我也爲此而來。

住持雙手合十蹙眉,“苦命啊,斷尾後三天內一定要及時來找我交出狐丹。”

告別住持後,我收到蕭恆的訊息,

“來醫院,嬌嬌大出血。”

我憋回眼淚,打了去醫院的車。

“蕭哥,她能爲了你的女人獻血,還豁出性命?那她還是人嗎?”

“蕭哥她背叛你,你把她扔出家門不就行了,爲啥非得這麼折磨她。”

蕭恆冷哼,

“因爲當初我掉下懸崖,是嬌嬌翻山越嶺帶救援隊救了我,她卻趁嬌嬌不在謊稱是用她的血救我,欺騙我的感情!”

“其實嬌嬌每次生病都是演的,他不是說她的血能救人,我就讓她治個夠!”

他的兄弟拍手叫好,“不愧是你,果然會玩。”

我僵硬的站在醫院拐角,四肢發冷。

他的一個玩玩,讓我失去了八條命。

“嗡嗡”。

我拿起手機,是蕭恆發來的,

“怎麼還不到,嬌嬌危在旦夕,還不來獻血,你想讓嬌嬌死嗎?別忘了你的承諾。”

他的朋友先看到了我,“擠奶的來了!”

蕭恆回頭,怒視着我,

“來這麼慢,還想不想讓我原諒你了。”

“嬌嬌大出血,你的血型正好匹配,400毫升快去。”

我紅着眼眶看着他哽咽,

“真的需要我獻血嗎?”

蕭恆皺眉不語,任憑醫生帶走了我。

僅僅四百毫升,我卻覺得似乎要將我吸乾,呼吸都無力,意識逐漸昏沉。

“蕭總,醫生說荏苒小姐本就體弱,如今再抽兩根肋骨,抽大量血已經是極限,一定不能再讓她傷到,否則性命難保。”

蕭恆拿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根香菸,重重呼了口氣,

“她欺騙我,讓我愛上她,又背叛我。你知道的,我眼裏容不得沙子,已經很包容她了,閉嘴吧。”

我透過門上的玻璃看着蕭恆似乎有些黯淡的雙眸,我卻恨意席捲全身。

我根本沒背叛他。

是他自己不夠忠誠,纔看不到真相!

不知又昏沉了多久我被晃醒。

五六個白大褂在給我做心肺復甦。

“醒了!”

醫生們走後,我聞着迷茫看着四周,我怎麼躺在牛棚?

管家拿着我的藥匆匆趕來,

“您的藥。”

“風水先生說您與那未出生的小公子犯衝,蕭總說小公子出生前您都睡在牛棚。另外這是蕭總給您的婚禮請柬。”

我抬手接過,鼻尖泛酸。

請柬都是金子鑲邊,還真是重視。

管家趾高氣昂道,

“您要是不願意去,就在這伺候牛吧,正好明天所有人都忙婚禮,沒人照顧牛。”

請柬早已被我攥成一團,“我去。”

管家走後,蕭恆穿着我和他結婚時的婚服來了。

“荏苒,後悔當初背叛我嗎?”

“如果你現在給我磕頭道歉,喫那碗牛食,我可以等你傷好再和她結婚,給你個接受時間。”

我沉默低着頭,眼淚啪嗒啪嗒砸在牛草上,

“可我從沒背叛過你,是林嬌嬌......”

“夠了!”蕭恆猛然起身,“事到如今還滿嘴謊話,還要怨嬌嬌?你真是無藥可救。繼續演吧!”

他走後,我蜷縮在牛草上淚流不止。

說了有甚麼用,他不會信的。

“哞~”

“這怎麼還睡牛背上,臭死了。”

“荏苒這是想提前來搶婚,在這睡了一晚上?”

我迷瞪睜開眼,發現我騎在牛背上站婚禮舞臺中央,身上還穿着屬於林嬌嬌的婚紗?!

不等我反應,蕭恆怒衝衝趕來,

“你就這麼想當我的新娘?偷嬌嬌的婚紗,破壞婚禮現場,弄這麼大一個騷味!”

“還不趕緊給我滾下來!”

管家和林嬌嬌眼神四目相對,我瞬間明白,是昨天管家送來的藥有問題。

我如小丑般牽着牛走下婚禮舞臺。

管家不知從哪拿來牛鞭,對着我甩了過來。

我喫痛的趴在地上,沒有一個人阻止管家持續落下的鞭子。

或許是我的求生慾望作祟,不自覺說道,“蕭恆,救我。”

“停。”林嬌嬌叫停了管家,“你打壞了,我以後怎麼養胎?”

管家嚇的跪在地上求饒。

林嬌嬌搖晃着蕭恆的手臂撒嬌,

“我要她給我當馬騎,送我到婚禮舞臺中央!”

管家立馬一腳踹彎我的膝蓋,迫使我跪在了地上。

林嬌嬌坐在我的後背上,掐着我的脖子拍着我的臀部大叫,“駕!”

我努力撐着身體到了舞臺中央,林嬌嬌拔下發簪猛然插在我的背上,

我本能掙脫,她被我甩在地上。

“荏苒!”

蕭恆厭惡的走來,抱起林嬌嬌,

“你爲了不讓我娶林嬌嬌還真是馬都願意當,用這種下賤的方法害她,虧你想的出來。”

我突然就笑了。

怎麼都是我的錯了,明明是她非要騎我。

有人皺着鼻子說道,“哪來的狐臭味?”

是我的。

我本就是化形爲人,性命有危險時,狐味就會無法控制的蔓延。

林嬌嬌往蕭恆懷裏縮了縮,“是荏苒身上的牛騷味吧,蕭恆我聞着就噁心。”

因爲林嬌嬌的一句噁心,蕭恆派人將我泡在洗潔精水中看着他們結婚。

“嬌嬌,你是唯一不背叛我的女人,我一定不會負你。”

聽着他們的誓言,心底的恨愈發濃烈,

突然狂吐鮮血不止,林嬌嬌被嚇暈了過去。

“嬌嬌!”蕭恆焦急抱起林嬌嬌怒視着我,“荏苒!你能不能別演了!非要害死嬌嬌你才滿意?”

我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冷笑,“對!我就是演,我想讓你們倆給我的兒子償命!”

蕭恆的眼睛要溢出鮮血般發紅,

“好!給我把她關進水牢。”

我的血渲染了水牢,連水蛇都嫌棄我身上的狐臭味。

頭頂再次傳來熱鬧的婚禮進行曲還有賓客們的祝福聲。

我像窺探幸福的小丑。

我餓到發慌,蕭恆派人將我撈了上去。

我的皮膚因泡水已經開始潰爛,蕭恆極力壓制着眼底的厭惡,“昨晚新婚夜,我和嬌嬌玩的有點大,傷到孩子了。”

“趕緊給我杯血,救孩子,我把你放出去。”

我本想給他,可又想知道他到底多麼愛林嬌嬌,指着地上的血跡,

“你跪下舔乾淨,我就給你我的血。”

“強制取血,我不保證會是無毒的血。”

蕭恆氣的渾身發抖,掐緊了我的脖子,

直到我臉頰發紫,他鬆開了我彎腰趴在地上舔舐,他每舔一下都像在我心上扎一刀。

可憐我那個死去的孩子死前一晚還在問我,“媽媽,爸爸甚麼時候摟我睡覺?”

我自嘲一笑,伸出手腕。

“取吧。”

十根針管插在我的十指上足足抽了十管,我的身體越來越沉重。

他激動的要拿血杯走時,我再次用盡全身力氣拽住了她,

“蕭恆,就算我死,你也要救她對嗎?”

蕭恆眉頭皺微眉,

“你出軌的男人還沒告訴我藏在哪裏,我不會讓你死的。”

我笑着搖頭,放開了他。

拖着沉重的身體走向大門那一刻,

化回原形,

我奔着寺廟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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