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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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夜我掰斷紅筷插在婆婆的飯碗裏

結婚三年，丈夫第一次帶我回老家過年。

婆婆讓我給她盛飯，我直接掰斷紅筷插在飯碗中間遞給她。

要知道，這叫“當衆上香”，是祭祀去世之人時才做的。

丈夫和公公都低着頭不語，大哥大嫂更是撇頭看向別處。

婆婆臉色煞白，我雙手合十將杯中酒橫撒在她的身後。

她直接腿軟從椅子上摔下來，顫抖着指着我，不停哆嗦：“你這是咒我死啊！”

說着，她大喊大叫要去請村長來評理。

公公捂住她的嘴。

“再喊，我就讓你永遠閉嘴。”

1.

十分鐘前，孫文斌拿出一張銀行卡。

“媽，今年是你六十大壽，明天帶你去買個金鐲子！”

婆婆張麗春激動地笑到停不下來：“哎喲我的好兒子，那就買一對城南老金鋪的龍鳳鐲吧，好事成雙！”

我盛飯的手一頓，面無表情的問婆婆。

“媽，你說你要甚麼？”

張麗春笑開了花：“龍鳳鐲呀，文斌不是要給我買金鐲子嘛，我看龍鳳鐲就很好。”

我攥緊拳頭，眼神裏閃過一絲涼意。

把剛盛好的飯放在桌上，拿起桌上的紅漆木筷拇指和食指狠狠一掰，「咔嚓」一聲，筷身斷成兩截。

沒等衆人反應，又把尖銳的筷頭狠狠戳進婆婆面前盛着年飯的白瓷碗裏。

筷尾翹得老高，紅漆筷頭紮在米飯裏，像根刺眼的紅針。

兒媳婦給婆婆“當衆上香”，史無前例。

原本熱鬧的孫家大院瞬間安靜下來，親戚朋友紛紛猜測我們家婆媳關係到底有多惡劣。

纔會讓第一次回老家的兒媳婦做出如此大不敬的行爲。

張麗春的笑容僵在臉上，紅筷插在飯中，彷彿一道催命符。

公公孫建國低下頭一聲不吭，彷彿沒看到。

“婉兒，你這是甚麼意思？”張麗春冷諷道，“我就想要個金鐲子，你至於嗎？掰筷子戳碗咒我，你這媳婦安的甚麼心！”

說罷，她嘆了一口氣故作委屈：“你是不是不想讓文斌給我買金鐲子？”

“不是，”我十分篤定，“你生養文斌不易，買鐲子給您應該的。”

張麗春暗暗鬆了一口氣，又將目光移向瘮人的碗中筷，眼淚汪汪。

“那就是嫌我這個婆婆老了礙事了，想讓我早點去死。”

我目光堅定，並未因爲她的僞裝而心軟。

“這碗中筷，您當真不知道是甚麼意思？”

張麗春聲音越來越大，生怕別人聽不出她的委屈。

“那還能有甚麼意思！紅筷掰斷就算了，還正正的插在碗中間，你是巴不得今天就把我埋進去。”

我低眉嘆氣，舉起桌上倒滿的白酒杯，二話不說走到張麗春的身後，將白酒橫撒在她的正後面。

“媽，您一路走好！”

我的聲音清脆洪亮，整個孫家大院都聽得清清楚楚。

甚至路過的村民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從門口往裏望，還在惋惜誰家老人在小年夜去世了。

張麗春氣的渾身顫抖。

在場的親戚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人，最是信鬼神之說，前有紅筷斷頭飯，後有杯中路上酒。

這是標準的祭祀禮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