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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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開始播放。

依舊是晃動的鏡頭，曖昧的燈光。

但背景卻十分清晰，那盞標誌性的巨大水晶吊燈，那面鑲嵌着金色線條的歐式牆裙。

臺下開始有人低聲驚呼。

“這......這不是李總家別墅的客廳嗎？我去參加過晚宴！”

“天啊，她把這種視頻拍到李總家裏去了？”

趙秀雯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

她死死盯着屏幕，眼睛瞪得滾圓。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猛地轉頭，眼裏的火幾乎要噴出來，

“林月！你這個賤人！你甚麼時候偷溜進我家拍的這種髒東西？！”

我心頭一鬆，她還沒意識到。

“夫人，現在您看清楚了嗎？這視頻根本......”

“看清楚甚麼？！”

她聲音尖厲得破音，一把搶過主持人的平板電腦，瘋狂地拖動進度條，想找到能證明是我的臉部特寫，

“你處心積慮！你早就想勾引承信了對不對？！你連我家都敢摸進去拍這種視頻，你還有甚麼不敢的！”

她找不到任何清晰正臉。

“砰！”她將平板狠狠摔在控制檯上。

指着我，手指因爲憤怒而劇烈顫抖。

“你以爲這樣就能狡辯？這更能證明你的心機！你故意選在我家背景拍，就是想製造和承信的緋聞，逼宮上位是不是！”

她衝過來，保養得宜的長指甲幾乎戳到我的眼皮。

“說！你還有多少這種視頻？你在承信辦公室是不是也裝了攝像頭？你這個陰險的**！”

臺下譁然更甚。

“勾引老闆？還拍到家裏去了？”

“這特助膽子也太大了......”

“李總知道嗎？”

無數道目光，從看戲變成了徹底的鄙夷和審視。

百口莫辯。

我張了張嘴，發現任何解釋在此刻都蒼白無力。

“報警！必須報警！”

趙秀雯狀若瘋癲，對着臺下尖叫，

“告她非法入侵！告她竊取商業機密！她就是競爭對手派來的商業間諜！”

她猛地抓住我的衣領，力氣大得驚人。

“林月，我告訴你，你完了！你的職業生涯完了！你的人生也完了！我要讓你在行業裏混不下去！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她眼中是真實的、被侵犯領地後的瘋狂和恨意。

“夫人，您冷靜點，這些視頻它真的......”

“閉嘴！我不聽你狡辯！”

她用力將我推開，踉蹌着回到控制檯，胸口劇烈起伏。

她猩紅的眼睛掃過臺下，掃過我，最後落回屏幕上的文件夾。

裏面還有十幾個視頻。

她臉上浮現出一種破釜沉舟的狠毒。

“好，很好。林月，你不承認是吧？”

她喘着粗氣，鼠標在那些未播放的視頻縮略圖上瘋狂滑動。

“你以爲不露臉我就拿你沒辦法？這裏的每一條！都記錄着你的下賤！”

她停住了。

鼠標懸停在一條視頻上。

那條視頻的縮略圖，背景隱約可見一個紅木書櫃，和書櫃上方懸掛的一幅巨大合影。

那是去年公司年會，老闆、老闆娘和全體高管的合影。

而那個書櫃，是老闆李承信辦公室裏，最標誌性的擺設。

趙秀雯盯着那條視頻，眼神像是要把它燒穿。

她抬起頭，對我露出一個勝券在握的笑容。

“這條......看樣子，是在承信的辦公室裏拍的啊。”

“林月，你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她的手指，緩緩移向鼠標左鍵。

“來，讓我們當着你所有同事、所有客戶、所有競爭對手的面......”

“看看你，是怎麼在我丈夫的辦公室裏，‘努力加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