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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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會時，女老闆以今年生意不好爲由扣下了我五十萬年終獎。

她握着我的手痛哭流涕：“公司都快沒米下鍋了，你是元老，我們一定要共渡難關啊！”

可下一秒，她手機投屏忘了關。

全公司都看見了她和“男閨蜜”的聊天記錄：

【那個土包子平時連奶茶都不喝，給她錢她也不會花。】

【正好扣下來給你換輛保時捷，男人需要富養，她這種窮鬼不配！】

公司爲了提高知名度，年會在某音上同步直播，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瘋狂滾動：

【？？？這是甚麼鬼？】

【集美快跑！這是把員工當血包供養軟飯男啊！】

【姐姐，快撕爛她的嘴！】

看着滿屏【姐姐快動手】的應援，我收回辭職信，反手掏出房產證甩在桌上，笑得燦爛。

“既然公司這麼窮，那這棟樓拖欠我的三千萬租金，咱們今天就現結一下吧。”

......

“公司沒米下鍋了，你是元老又沒負擔，我們一定要團結起來共渡難關。”

老闆娘周姍姍握着我的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年會現場，幾百號員工，外加同步開啓的某音直播。

她這副聲淚俱下的模樣，真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如果不看她手腕上那隻剛買的卡地亞滿鑽手鐲的話。

我一定會信了她的話。

看着她閃爍的眼神，我面無表情地抽回手：“周總，五十萬年終獎，是寫進合同裏的。”

周姍姍臉上的悲慼僵了一瞬，隨即哭得更大聲了。

“姜瑜，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大環境不好，公司賬上全是赤字，我爲了發你們的工資，把嫁妝都抵押了。”

“你作爲技術總監，也是公司元老，這點覺悟都沒有嗎？”

臺下的員工開始竊竊私語。

直播間的彈幕也開始刷屏：

【這姐姐太冷血了吧？老闆都哭成這樣了。】

【就是，現在的打工人只認錢，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共患難都不懂，這種人遲早被社會淘汰。】

周姍姍眼角餘光掃過大屏幕上的彈幕，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她拿起話筒，聲音哽咽卻洪亮：

“爲了表示公司的誠意，雖然發不出年終獎，但我給每位核心員工準備了一份‘未來期權’。”

“只要公司上市，這就是幾千萬的財富！”

說着，她拿起手機，準備把那是張畫滿大餅的PPT投屏到舞臺大屏幕上。

“大家看，這是我爲大家規劃的宏偉藍圖......”

下一秒。

大屏幕閃爍了一下。

出現的不是PPT。

而是周姍姍的微信聊天界面。

置頂的聯繫人備註是：【我的小心肝宋哲】。

全場瞬間安靜。

周姍姍毫無察覺，還在那忘我的演講：“只要我們要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大屏幕上，【我的小心肝】發來一條語音。

雖然沒聲音，但自動轉文字的功能很強大。

【寶貝，那輛保時捷718到底甚麼時候給我買啊？我看中那款粉色的了，今晚就要！】

周姍姍的回覆緊隨其後，甚至還是一分鐘前發的：

【放心吧寶寶，年終獎我給扣下來了。】

【那個姜瑜就是個土包子，平時連奶茶都不喝，給她錢她也不會花。】

【正好扣下來給你換輛保時捷，男人需要富養，這種窮鬼不配！】

【等會演完戲我就轉賬，今晚去你那，你穿那套水手服等我......】

死寂。

絕對的死寂。

緊接着，直播間的彈幕像核彈爆炸一樣。

【臥槽，這甚麼？】

【集美快跑！這是把員工當血包供養軟飯男啊！】

【姐姐快撕爛她的嘴！這也太噁心了吧！】

【這就是所謂的沒米下鍋？原來米都進男閨蜜的鍋裏了！】

【神特麼男人才需要富養，這軟飯硬喫得我牙疼！】

臺下的員工們面面相覷，眼神從震驚轉爲憤怒。

周姍姍終於感覺到了氣氛不對。

她回頭一看。

那行【這種窮鬼不配】的大字，正高清無碼地掛在幾百寸的LED屏上，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