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

「你才放肆！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動手。」

宋今安眉頭緊鎖：「雲笙，你怎麼如此對我母親說話！」

我生氣反駁：「難道小翠說的有錯嗎？」

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像是被堵住。

「既然你那麼看不上，那還爲何日日拋頭露面倒貼我兄長？

「果然是商人之女，一點不懂得禮義廉恥。」

宋月白翻了個白眼。

我不想再和他們多做糾纏，拉上小翠便要走：

「行，算是我被鷹啄瞎了眼，之前的情誼就此作廢，往後我們一別兩寬。」

2

宋今安一臉緊張地拉住我：

「雲笙別走，你年歲小還不懂，等你爹孃過來，他們也是能夠理解的。

「我是心悅你的，你忘了我們當初的海誓山盟了嗎？」

我憤怒地將他的手甩開：

「我沒忘，是你先違背了誓言，莫說是姨娘，我褚雲笙這輩子不會與人共侍一夫。」

「真是異想天開，你當你是公主招駙馬呢？」

葉採霜聽見我的話，在一旁冷嘲熱諷。

宋今安嘆了口氣，拉住我低聲輕哄：

「雲笙，我沒忘記我們的誓言。我保證，即使以後娶了別人，我心裏始終唯有你一人。」

我看着眼前這個虛僞的男人，頓時怒火中燒。

「放開我！別讓我恨你。」

他第一次見我如此生氣，怔怔地鬆開手。

「站住。」

「先把這契約簽了，你和今安相處三年，哪還有男人敢要你。」

「反正你是家中獨女，只要你將家產盡數拿來，日後宋家虧待不了你。」

我渾身顫抖，算是明白過來。

他們這是飛上枝頭既看不上我，又貪圖錢財想喫我家絕戶。

我氣憤而又失望地看向宋今安。

還記得當初，我在街上被小賊偷了荷包，因沒錢而被店家刁難，是他拿出全部家當爲我解難。

後來閒着無事，我學着父親經商，被人罵是女子整日拋頭露面，也是他站出來替我說話。

那時，我覺得他雖出身貧寒，但品德值千金。

外加他不俗的樣貌，猶如出淤泥而不染。

我逐漸爲此傾心。

只告訴他我是普通商人之女，名喚楚雲笙。

他不知道的是，我不姓楚，我姓褚，我隨了我母親的姓。

我外祖乃是兩代帝師，百官之首褚裴運。

門生故吏遍天下，半個朝廷官員幾乎皆是他的學子。

而我是被天子破例親封的長寧郡主——褚雲笙。

外祖一家個個學識淵博，早早建功立業。

唯有嬌寵母親這個不喜約束的幺女，讓她嫁了唯愛她一人的父親，做個閒散富貴人。

娘生下我後，直接將我丟給外祖母，便跟着爹走南闖北遊山玩水。

當我告訴外祖，我與一個窮書生兩情相悅時。

眼光甚高的褚太傅將他說得一文不值。

「家境不行，文采一般，配不上我們家雲兒。」

我向外祖撒嬌，誇宋今安人品高潔，許諾功成名就時便來求娶，此生只愛我一人。

外祖才冷哼一聲鬆了口：

「倒是像你父親，是個有志氣的，若他科舉入了一甲，老夫便同意。」

聽此，我高興不已，給宋今安錢財，讓他能夠一心讀書，另請知識淵博的名師爲他授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