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你......你甚麼意思？”劉秀娥警惕地盯着我。

我拿起那把刀，動作利落地將桌上倖存的一個火龍果一刀拍扁，汁水四濺。

“老闆，您看。”我轉頭看向剛衝過來、一臉怒容準備罵人的周笆皮。

“這位顧客是在幫我們進行暴力去皮測試，她說我們店裏的水果太硬，口感不好。”

“我覺得她說得對，這種不合格的水果怎麼能給上帝喫呢？”

周笆皮那張油膩的臉抽搐了一下。

他想罵我，但看着滿桌的狼藉，又看着我手裏沾滿紅色汁水的刀，到嘴邊的髒話嚥了回去。

他是個典型的欺軟怕硬，而且極度貪財的守財奴。

“這......這麼多水果......”周笆皮心疼得直吸氣。

“是啊，都是次品。”我搶在他前面開口。

“阿姨說了，這批水果全是壞的。”

“老闆，咱們餐廳主打高品質，要是讓別人知道我們給客人喫壞水果，那招牌不就砸了嗎？阿姨這是在幫我們質檢啊！”

我轉頭看向劉秀娥，眼神真誠。

“阿姨，您繼續，那邊還有一盤哈密瓜，要不您也受累給檢查檢查？”

“如果不爛，說明我們進貨沒問題；要是爛了，我們老闆肯定得感謝您。”

劉秀娥被我架了起來。

她原本只是想發泄沒佔到便宜的怒火，現在卻變成了一種正義質檢。

周圍原本鄙視的目光，此刻都變成帶着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意味。

“是啊，大媽，你不是說水果不好嗎？再驗驗唄。”

隔壁桌一個年輕小夥子起鬨。

劉秀娥騎虎難下，她冷哼一聲：“查就查！我就不信你們這黑店有好東西！”

她抓起那把刀，對着那盤剛端上來的哈密瓜就是一頓亂砍。

果肉橫飛，汁水流得滿桌都是。

周笆皮的臉黑成了鍋底。

每一刀下去都是他的錢。

但他不能發作。

因爲只要他現在發作，就坐實了水果沒問題但顧客無理取鬧。

按照他的性格，他不敢得罪這種潑婦，最後只能拿員工撒氣。

“哎呀，阿姨好刀法！”我鼓掌，“這哈密瓜果然也不行，您看，果肉都沒被完全砍斷，這裏面都沒熟透呢。”

其實那瓜熟得正好，蜜甜。

劉秀娥砍累了，把刀一扔，氣喘吁吁，臉上帶着勝利者的得意。

“看見沒有！全是垃圾！”

她以爲自己贏了。

我保持微笑，拿出手機，對着滿桌狼藉拍了張照。

“阿姨辛苦了。”

“那個......老闆，既然水果都是壞的，那這桌是不是得撤了？阿姨還沒喫飽呢。”

周笆皮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撤！”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裏分明寫滿了“等會兒收拾你”。

我視而不見，手腳麻利地把那些被剁碎的上好水果掃進垃圾桶。

心裏卻在冷笑。

劉秀娥不僅沒被趕走，反而覺得自己震懾住了這家店。

她大搖大擺地去取餐區。

這次她沒拿水果，而是直奔海鮮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