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燕淑沁瘦黃的小臉上全寫着憤怒，一把抓起燕小四的手，“走，咱們去找那三個人算賬。”

燕小四急忙叫停：“大姐，你仔細看看，是我慘，還是陳家三兄弟慘。”

燕淑沁這才注意到，陳家三兄弟東倒西歪的躺在堤壩上，臉色煞白，動彈不得，陳三河嗷嗷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更是狼狽。

她瞧得一愣。

難道是她家小四將那三個混蛋給修理了，不太可能啊，她家小四一向善良手慈，根本不會打架。

“小四，那三個人怎麼了？”

燕小四自然不會告訴燕淑沁，是自己用石子將那三個混球腿上的麻經給打到了。

“村裏的人都說我是掃把星，或許他們三個是沾染了我身上的晦氣，大姐，我肚子餓了，我們回去吧。”

燕淑沁這才覺得出了一口惡氣，抓着燕小四的手，轉身往村裏去。

“呸呸呸，我家小四纔不是掃把星呢，小四，以後可不準這麼說自己。”

“是，大姐。”

燕小四絲毫不關心這問問題，肚子裏咕嚕嚕的一直叫喚，她現在只想喫飯，熱騰騰的大米飯，再來幾塊半肥半瘦的紅燒肉最好。

鍾氏領着燕淑雪，燕淑芸在破草廟外等着，見燕淑沁將燕小四找回來了，三人心裏這才踏實。

“娘，小四定是餓極了，跑到堰塘那邊去抓魚了。”

燕淑沁怕鍾氏責罵燕小四，趕緊幫她解釋。

燕小四餓得前胸貼後背，走路無力，將腦袋靠在燕淑沁的肩膀上。

有姐姐關照的感覺，真是好。

“娘，二姐，三姐，我回來了。”

“小四，你臉上怎麼全是傷？”

“是誰打了你？”

燕淑雪，燕淑芸圍困過，對她噓寒問暖。

“這裏都腫起來了，疼不疼？”

“是哪個混球王八蛋，下手這麼狠。”

除了肚子餓，燕小四此刻心裏幸福感爆棚。

鍾氏眸子裏浮着心疼，臉色卻嚴肅：“和誰打架了？”

燕淑沁一看鐘氏的臉色，趕緊替燕小四解釋：“娘，不是小四惹事，是那陳家三兄弟仗着人多勢衆打了小四。”

看着鼻青臉腫的燕小四，鍾氏心頭愧疚不已。

都是她沒本事，才連累四個孩子跟着她受苦，尤其是小四兒，因爲從小被當作男孩子養，沒少被村裏的男娃子欺負。

“疼不疼，趕緊進屋來，娘用冷水給你敷一敷。”

這點痛，根本算不了甚麼，燕小四在部隊時，甚麼樣的苦沒喫過。

“娘，我不痛。”

“不痛也得用冷水敷上一敷，不然會留下疤的。”

燕淑雪拿了破舊的木盆去打冷水，燕小四跟着鍾氏入內。

草廟的外框架已經夠破舊了，走到裏面，燕小四發現，裏面更是破舊。

這裏原來是土地廟，因爲年代久遠，土地廟又破又舊，燕家便出資，在村口那邊新起了一座土地廟，將土地神像請了過去，這座舊廟便空置下來了。

燕博文死後，燕家二老一怒之下，將鍾氏孤兒寡母攆出了大宅，鍾氏領着四個孩子，無處可去，便將破敗不堪的草廟收拾了一番，帶着四個孩子在這裏落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