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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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搶過陳嵐手裏的報名表，撕了個粉碎。

“送誰去？陳嵐，你想送誰去那個地獄？”

我的聲音在顫抖，一半是憤怒，一半是恐懼。

“難道你要隨便找個同學，把她推進火坑？那我們和那些畜生有甚麼區別！”

陳嵐被我吼得一愣，隨即眼眶就紅了。

“那我能怎麼辦！我們不去，張教授就會逼我們去！難道要我們再死一次嗎？”

“姐，我不想再被做成菜了！我不想！”

她蹲在地上，抱着頭痛哭起來，像個無助的孩子。

我的心被狠狠揪住。

是啊，我們能怎麼辦？

拒絕的下場，就是我們其中一人被強行送去。

然後重複前世的命運。

那一晚，我做了一整夜的噩夢。

我又回到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窖。

空氣裏瀰漫着黴味和血腥味。

我像一頭母獸，被鐵鏈拴着，唯一的任務就是生育。

一個，兩個，三個......

我生了八個孩子，卻連他們的臉都沒看清過。

生下來就被抱走，不知是死是活。

我的身體被掏空了，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最後一次，我難產大出血，再也生不出來了。

老村長和他那個傻兒子把我拖到了豬圈。

”沒用的東西，連個豬仔都下不出來了。”

”爹，她還能喫嗎？”

”一身骨頭，柴得很。餵豬吧。”

冰冷的豬食泔水潑了我一身。

木棍帶着風聲，一下，一下，砸在我的背上，腿上，頭上。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得可怕。

我痛得蜷縮起來，意識漸漸模糊。

傻子蹲在我面前，嘴裏還在咀嚼着甚麼。

”俺爹說了，城裏來的女學生皮嫩，不禁打，早知道要那個壯實的了。”

“啊——！”

我尖叫着從牀上坐起，渾身冷汗，心臟狂跳。

陳嵐也被驚醒了，她呆呆地坐在對面牀上，臉上滿是淚痕。

“姐，你又夢到了？”

我點點頭，大口喘着氣。

“你也是？”

她也點頭，聲音沙啞。

“我夢見......他們在磨刀。”

宿舍裏再次陷入死寂。

我們都明白，退縮和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張教授那張僞善的臉，和老村長那張猙獰的臉，在我們腦海裏重疊。

他們是一夥的。

一個在外面負責騙，一個在裏面負責S。

良久，我開了口。

“陳嵐，你說的對。”

她抬起頭，不解地看着我。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我看着她，一字一頓，“但是，我們也不能隨便找個無辜的人。”

“那......”

“我們要找一個......該死的人。”

一個念頭，在我心裏瘋狂發芽。

誰該死？

那個把我們推向深淵的人。

那個享受着我們血肉換來的利益，卻心安理得的人。

張教授。

可他不會去。

但他有一個視若珍寶的女兒。

張萌萌。

那個仗着父親是教授，在學校裏橫行霸道，搶了陳嵐助學金，還把我論文撕掉的女人。

她嬌生慣養，目中無人，最大的夢想，就是不勞而獲，得到一份體面的編制，好在朋友圈裏炫耀。

我看向陳嵐，她也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

“姐，他不是要‘幫’我們選嗎？”

我扯出一個冰冷的微笑。

“那我們就......幫他做出‘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