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

我張着嘴，氣管卻被燒傷，無法呼吸。

全身皮肉裂開，溫熱的液體滲出又立刻被烤乾。

爸爸媽媽，星星好痛，你們在哪......

我的視線徹底陷入了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發現自己竟輕飄飄地走出了陽光房。

我飄到奶奶身邊，怯生生地帶着哭腔開口，

“奶奶，星星不是故意出來的，你別告訴爸爸媽媽好嗎？”

“星星聽話，不惹你們生氣。”

可是奶奶好像根本聽不見，也看不見我。

她哼着小曲，心情很好地去廚房給自己切了份果盤。

我呆在原地，不敢動彈。

沒多久，家門被推開了。

爸爸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媽媽緊緊抱着弟弟，臉上滿是心疼。

媽媽壓低聲音，生怕吵醒弟弟。

“飛揚睡着了，醫生說幸好送得及時，沒甚麼大礙。”

奶奶立刻迎上去，和咒罵我的惡魔判若兩人，慈愛道：

“我的大金孫可受罪了，都怪那個蠢貨！”

爸爸揉了揉眉心，沒有反駁她的話，

“星星呢，她知道錯了嗎？”

奶奶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下午看星星可憐，叫她出來，可她不理我。”

“我給她送了果盤，都喫完了，但就在裏面躺着跟我耍脾氣。”

“這孩子雖然傻，但心眼太多了！”

媽媽一聽，火氣一下就上來了，惱怒指責我，

“顧星星，你把弟弟害成這樣，還有理了？”

“我們都沒捨得說你幾句重話，你倒先耍起性子，有本事你就在裏面待一輩子，別出來了！”

我站在他們旁邊，聽着媽媽的話，急得直掉眼淚。

不是的，我沒有耍脾氣。

我想抱住媽媽，像以前那樣撒嬌，可我的手臂卻從她身體裏穿了過去。

我撲了個空，呆呆地看着自己透明的手。

原來我已經死了。

爸爸媽媽再也抱不到我，我也碰不到他們了。

這個認知讓我難過得幾乎窒息，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可哭聲卻只有我能聽見。

就在這時，媽媽懷裏熟睡的弟弟忽然動了動。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直直地看向我飄着的方向，小嘴咿呀着：

“姐姐，不哭......”

媽媽愣了一下，順着弟弟的目光看去，那裏空空如也。

她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不悅地抿緊紅脣，

“顧星星，是不是你又在搞鬼！你看弟弟多乖，自己不舒服還想着你，你怎麼忍心害他。”

爸爸搖了搖頭，有些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他走到陽光房門口，隔着模糊的玻璃看着裏面蜷縮的黑影。

爸爸轉身走進我的臥室，拿出他經常給我念的故事書。

“星星，別鬧脾氣了，好不好？”

“只要你跟爸爸媽媽還有弟弟道個歉，承認錯誤，爸爸就把你抱出來講故事。”

可爸爸等了半晌，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似乎有些失望，“算了，你先出來吧，裏面悶。”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