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KTV包廂裏，男友的乾妹妹喝醉了，非要男友揹她回家。

她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超短裙滑到腰間，露出裏面的丁字褲。

男友不僅沒制止，還用手托住她的臀部，防止她掉下去。

她咯咯笑着，咬着男友的耳朵說悄悄話。

包廂裏的兄弟們起鬨：「姿勢不錯啊！換個體位！」

看見我站在門口，乾妹妹故意摟緊男友的脖子：「哥哥，要是你女朋友看到了，會不開心的。」

男友拍拍她的屁股：「有甚麼好不開心的，咱們從小就這樣，看習慣就好。」

1

「習慣就好？」

我走進包廂，燈光昏暗，菸酒味燻得人頭疼。

男友周凱背對着我，沒看見我進來。

他的「乾妹妹」林瑤，正把臉埋在他頸窩裏，兩條腿緊緊盤在他腰上。

那條短裙幾乎遮不住甚麼。

周凱的手，正託在她裸露的大腿根部，或者說，屁股上。

「凱哥，你身上好燙哦。」林瑤聲音嬌嗲，帶着醉意。

周凱的兄弟們笑得東倒西歪。

「瑤瑤，你可別把凱哥的火勾起來，嫂子在呢！」

林瑤這才彷彿剛看見我，從周凱背上抬起頭，眼神迷離，帶着挑釁。

「呀，清清姐來了？不好意思哦，我喝多了，站不穩。」

她嘴上說着抱歉，身體卻在周凱背上蹭了蹭。

周凱轉過身，看到我，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但他很快恢復自然，甚至有些不耐煩。

「清清，你怎麼纔來？我們都喝一輪了。」

他沒放下林瑤，就這麼揹着她，走到我面前。

我盯着他託着林瑤屁股的手。

「把她放下來。」

周凱皺眉。「她醉了，放下來會摔。」

林瑤立刻配合地哼唧兩聲，摟緊周凱的脖子。

「哥哥，我頭暈......」

「聽見沒？」周凱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對我說，「你跟一個醉鬼計較甚麼。」

我冷笑一聲。

「周凱，你手放哪兒呢？」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

那羣兄弟面面相覷，氣氛尷尬。

周凱的臉掛不住了。

他壓低聲音：「沈清，你別鬧。這麼多人看着呢。」

「我鬧？」我提高了音量，「你當着我的面，摸別的女人的屁股，是我在鬧？」

林瑤忽然嗚咽起來。

「清清姐，你誤會了。凱哥是怕我掉下去。我穿的裙子短，他不託着，我就走光了。」

「哦，那他託着你屁股，你就不走光了？」我抱臂看着她，「你現在丁字褲都露出來了，這叫沒走光？」

林瑤的哭聲更大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把凱哥當親哥哥！」

周凱的臉色徹底黑了。

「沈清！你夠了！」他吼道，「瑤瑤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她喝醉了，我照顧她一下怎麼了？」

「你非要在我的朋友面前，讓我下不來臺嗎？」

我看着他，覺得荒謬至極。

「周凱，你分得清甚麼是照顧，甚麼是越界嗎？」

「親哥哥會託着妹妹的屁股？親哥哥會在妹妹穿着超短裙時，還讓她騎在背上？」

「你當我瞎嗎？」

周凱被我懟得啞口無言，惱羞成怒。

「你思想怎麼這麼齷齪！我們倆清清白白，你非要往歪處想！」

「瑤瑤穿甚麼是她的自由，她信任我才讓我背。你呢？你只會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我！」

他那羣兄弟見狀，趕緊上來打圓場。

「嫂子，消消氣，凱哥就是心疼妹妹。」

「是啊，瑤瑤酒量不行，凱哥不照顧她誰照顧她。」

我環視一圈，這些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林瑤還在周凱背上哭哭啼啼。

我走上前，在周凱震驚的目光中，揚起手。

啪！

一個耳光，狠狠甩在林瑤臉上。

「啊！」林瑤尖叫一聲。

包廂裏死一般寂靜。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

「酒醒了嗎？醒了就自己下來走。」

林瑤捂着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凱哥！她打我！她憑甚麼打我！」

周凱終於把林瑤放下來。

他雙眼通紅，瞪着我，彷彿我是他的仇人。

「沈清，你瘋了？！」

他抬手就想還回來。

我冷冷地看着他，沒有躲。

他的手停在半空，拳頭握得咯吱響。

「你給瑤瑤道歉！」

我笑出聲。

「道歉？憑甚麼？憑她在我男朋友身上發騷嗎？」

「沈清！」周凱暴怒，「你嘴巴放乾淨點！」

「我嘴巴不乾淨，也比你們的行爲乾淨。」

我拿起桌上的一杯威士忌，從頭到腳淋在林瑤身上。

冰涼的液體順着她的頭髮流下，精緻的妝容瞬間花了。

「你不是頭暈嗎？我幫你清醒清醒。」

林瑤尖叫着跳起來，指着我鼻子罵：

「沈清你這個潑婦！你敢潑我！」

她衝上來想抓我的頭髮。

我側身一躲，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擰。

「啊！疼！凱哥救我！」

周凱上來拉我，我反手推開他。

「別碰我，嫌髒。」

我看着地上撒潑的林瑤，居高臨下。

「林瑤，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打着妹妹的旗號，做着綠茶的事。」

「你再敢越界，下次潑你的就不是酒了。」

我轉身，看向周凱。

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沈清，你今天太過分了。」

「是嗎？」我拿起包，「那你們兄妹倆慢慢玩吧。恕不奉陪。」

我走出包廂，把那羣人的污言穢語關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