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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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叔叔被媽媽拉着進了臥室，再也沒看消毒機一眼。

我飄在他們身後，看着他們親密地依偎在一起，心裏像被無數根針扎。

媽媽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會把所有好喫的都留給我，會因爲我被別的小朋友欺負而去找對方家長理論，會把我所有的畫都珍藏起來，誇我是個小天才。

可自從爸爸出軌後，她就變了。

臥室的門關上了，我被隔絕在外。

我飄到消毒機前，看着緊閉的櫃門，無盡的悲傷將我淹沒。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門開了。

陳叔叔對媽媽說：

“我先回去了，明天公司還有個早會。”

媽媽一臉不捨地把他送到門口：

“路上開車小心。”

送走陳叔叔，媽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看都沒看消毒機一眼，徑直走進衣帽間。

我心中一緊，跟了過去。

只見她拉開衣櫃，把我那些漂亮的公主裙，一件一件地扯出來，扔在地上。

那條我今天穿的，被她視爲勾引男人的裙子，更是被她用剪刀剪得粉碎。

“騷蹄子！小賤人！讓你穿！讓你穿！”

“你和那個不安分的狐狸精一樣，都想和我搶男人是吧？”

她一邊剪，一邊惡狠狠地咒罵，好像那些給我買的裙子是骯髒的垃圾。

布料破碎的聲音，像我碎掉的心。

那都是她曾經跑遍全城，一件一件爲我挑選回來的啊。

發泄完後，她把一地狼藉的碎片掃進垃圾袋，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冷哼一聲：

“有本事就一輩子躲在房間別出來！餓死你活該！”

說完她就回臥室睡覺了，甚至沒有檢查一下消毒機。

第二天早上，媽媽起得很晚。

她化了精緻的妝，換上漂亮的衣服在廚房裏忙碌。

她爲自己煎了溏心蛋，烤了麪包，配上熱牛奶。

一邊喫着麪包，一邊朝着我的房間喊了一聲。

“死丫頭，還鬧脾氣呢？”

我看着她，心裏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也許媽媽只是嘴硬，氣消了就會來放我出去。

這時樓下的王阿姨上來敲門，手裏還端着剛出鍋的餃子。

“暖暖媽，我剛包的餃子，給你們嚐嚐鮮。暖暖呢？這孩子最愛喫我包的白菜豬肉餡了。”

王阿姨是我家的房東，人很和善，以前總誇我乖巧懂事。

我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救星，拼命想讓她注意到消毒機。

可媽媽卻搶先一步，笑着接過餃子：

“哎呀，王阿姨你太客氣了。暖暖啊，她......她被我送到她外婆家去住幾天了，說是在我這兒待膩了。”

我愣住了，媽媽怎麼能面不改色地撒謊？

就因爲她覺得我沒有出來是因爲賭氣嗎？

可我明明還在消毒機裏啊！

王阿姨點點頭，隨即又關心地說：

“你一個人也要好好喫飯啊。對了，昨天那個是你新男朋友吧？人看着挺精神的。”

提到陳叔叔，媽媽的眼睛都亮了：

“是啊，我們剛在一起不久。他人特別好，對我沒得說。”

王阿姨笑呵呵地說：

“那就好，那就好，你也該找個伴了。不過......有些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暖暖這孩子正是敏感的時候，你可得多上點心，別因爲談戀愛就忽略了孩子。”

媽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變得有些不自然：

“王阿姨你放心，我心裏有數。其實......這孩子最近有點不聽話，學會撒謊了，送到她外婆那兒，也是想讓她改改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