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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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被玷污了，我卻給兇手出具了無條件諒解書。

女兒被折磨得不成樣子，每天只能掛着尿袋躺在牀上苟延殘喘，幾度想要自S。

我老婆不理解我的行爲，拿着菜刀質問我爲甚麼要放過那個畜生。

“你可是她親爸爸！爲甚麼要這麼對她！”

看着我老婆哭得傷心欲絕，我卻面無表情。

“你有甚麼證據證明就是他強迫的？”

“也許他也是有苦衷的。”

............

老婆聽了我的話後，崩潰地癱坐在地上。

“陳國棟！你還有沒有人性！”

她聲音顫抖，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你女兒現在還躺在牀上，已經整整七天不敢閉上眼睛，她說一閉上眼睛就看見那畜生的臉，她害怕。”

“她出事那天，第一時間給你打的電話，她就是想讓爸爸保護她。”

“現在警方都已經抓住兇手，馬上就要判刑了，你爲甚麼非要給他出諒解書！”

我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衣角。

“秀蓮，沒準他是有甚麼苦衷呢？”

“就算有監控錄像，誰也不能保證錄像不是合成的對嗎？”

“咱們不能冤枉一個好人。”

老婆聽到我的話後，徹底崩潰。

“陳國棟，你特麼說他是個好人？”

她拽着我，把我的頭按在女兒的臥室門口。

“你看看你女兒現在的樣子，你敢說他是個好人？”

我女兒陳悅現在正躺在牀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出神，她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到現在整張臉還是青紫的。

手上連接着吊瓶，身下掛着尿袋，她眼神空洞面無表情，如果不是腹部還有起伏，看見她的所有人都會覺得她是一具屍體。

我把牙齒咬的咯吱響，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父親看見自己女兒這樣會不心疼。

可我沒辦法，我現在只能這樣做。

“咱們女兒很可憐，可我還是要把他保釋出來。”

我的話還沒說完，臉上突然被扇了一嘴巴。

是孩子奶奶，她八十多了，走路都要扶着柺杖，這次聽說自己孫女的事情後，傷心過度哭昏過去好幾次。

“你還配當她父親嗎？”

陳悅小的時候，我和她媽媽工作忙，她從小跟奶奶一起長大，奶奶跟她的感情是最深的。

我看着孩子奶奶滿頭白髮和一直哭腫着的雙眼，心裏五味成雜。

可我沒有別的路可以選，我扶着孩子奶奶。

“媽，我們的事您就別摻和了，您好好休息。”

孩子奶奶更生氣了，把柺杖敲在地上邦邦響。

“休息？我孫女被畜生糟蹋了，這輩子都得戴着尿袋活着，你讓我這個當奶奶的怎麼閉得上眼睛？”

“我恨不得自己這把老骨頭替她遭受那些，她才二十二啊！”

“陳國棟，你閨女才二十二歲，剛剛大學畢業，人生纔剛剛開始。”

“現在她就像個植物人一樣躺在那裏，你卻要爲糟蹋她的畜生求情，你是中邪了還是抽風了？”

因爲太激動，孩子奶奶剛說完話就被嗆得一陣咳嗽。

她說的沒錯，我女兒陳悅的人生纔剛剛開始，她剛剛211大學畢業，還拿到了一家外企的高薪offer。

出事那天，她像一塊爛草皮一樣被扔在大街上，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

我把她抱起來時，她死死攥着我的衣服，聲音裏滿是絕望。

“爸爸，我想死。爸爸，我想死。”

她慘白的臉還在我腦海裏，每次想起來我的心都好像被撕碎了似的疼。

“陳國棟，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給那個畜生寫諒解書，我就跟你斷絕關係，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孩子奶奶氣急了，呼吸都有些費勁，我看着她蒼老的臉，心一橫。

“李一鳴我是肯定要保釋出來的，如果您非要跟我斷絕關係，就隨您吧！”

說着我轉身就走，絲毫沒管被氣得暈倒過去的孩子奶奶。

我老婆張秀蓮抱着孩子奶奶，哭得撕心裂肺。

在我關上門走出家的那一刻，她大喊。

“陳國棟，我要跟你離婚！”

我們結婚三十年，從沒紅過臉，無論是親戚還是街坊沒有不誇我們倆感情好的。

可這次，她要是想離婚，我也不攔着。

剛纔和她們在門口爭執的時候，我好像看見陳悅看了過來。

她的眼神裏滿是絕望。

我想起她小時候，總是喜歡讓我把她舉到肩膀上。

她總說她爸爸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

她永遠都愛爸爸。

我低下頭，心裏的酸楚止也止不住。

對不起，女兒。

你爸爸現在是全天底下最壞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