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再也無法隱藏，從角落裏猛衝出來。

顧程曦臉上瞬間寫滿了慌張。

“你......你怎麼回來了？”

黎芷瑤卻迅速浮現出惡毒的冷笑。

“原來你偷偷摸摸回來了？我偏要碰！你能拿我怎麼樣！”

話音未落，她竟一把抓起陶瓷瓶子，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向地面。

“哐啷！”

白色的骨灰混着陶瓷碎片，潑灑在地板上。

“媽！”

我目眥欲裂，衝過去，狠狠一把將黎芷瑤推開。

“啊！”

被我推開的黎芷瑤踉蹌着跌倒在地，光着的腳丫恰好踩在了一塊陶瓷碎片上，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哎呦，我的腳！好疼啊曦哥哥！”

顧程曦臉色大變，慌忙衝過去扶住她，再抬頭看我時，眼神裏只剩下怒火。

“米雪，你太過分了！你怎麼能動手推阿芷？”

“你沒看到她流血了嗎？還愣着幹甚麼！快去拿醫藥箱！”

我的目光從滿地的骨灰移開，緩緩抬起頭，眼睛赤紅。

顧程曦被我這從未有過的眼神看得一怔。

“你......你居然還敢瞪我？這明明是你的錯！”

他還想繼續用那套歪理邪說來PUA我。

我抬起顫抖的手，指向地上那片狼藉，一字一句地問。

“到底是誰的錯？是誰先動的手！”

顧程曦眼神閃爍，明顯底氣不足，卻仍強詞奪理。

“阿芷她是病人，控制不住自己而已，你跟一個病人計較甚麼！”

我嗤笑出聲，帶着無盡的嘲諷。

“佔着自己有病，就可以無法無天，胡作非爲？顧程曦，我告訴你，我不會再忍她了！”

我轉向黎芷瑤，聲音斬釘截鐵。

“你必須給我媽下跪道歉！把這裏的骨灰，一點一點，親手給我收起來！”

黎芷瑤聞言翹着小嘴，尖聲喊道。

“是你害慘了我，憑甚麼要我道歉？”

我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

“我害你？”

“你才得了第三名。就算沒有我米雪，冠軍照樣不是你。你哪裏來的臉面去嫉妒？還嫉妒到‘人格分裂’？”

“是不是所有比你優秀的人，都得把命賠給你，你才甘心？”

我繼續逼近，再也不再顧忌她的臉面。

“我猜，你根本就是裝的！這就是最真實的你！嫉妒成性，無能狂怒，虛僞做作，綠茶成精！還找甚麼生病的藉口來掩蓋你的惡毒！”

黎芷瑤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你......你太過分了！曦哥哥，她怎麼能這麼侮辱我！”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我猝不及防，腦袋被打得偏向一邊。

顧程曦收回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維護和憤怒。

“米雪，你過分了。”

他沒再看我，心疼地摟住假哭的黎芷瑤，語氣溫柔。

“我們不跟她一般見識，我這就帶你去醫院，腳上的傷要緊。”

他們走了，留下滿地帶血的骨灰。

我緩緩地跪倒在地，小心地收攏好母親的骨灰，眼淚不爭氣地落下。

我想爲我媽找一個風水寶地，所以一直把骨灰先寄放在家裏。

沒想到，會遭到如此大辱。

第二天一早，顧程曦發來了信息。

“阿芷好不容易安穩下來，你立刻熬粥送來醫院，順道跟她道歉。”

我打開抽屜，內心升起了一個計劃，陰翳地回覆。

“好。”

十年前，我爸帶着情人“私奔”了，臨走之前他交給我一顆藥丸。

“阿雪，爸爸和柳顏阿姨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如今，攻略任務完成，我們要回去了。”

“如果你想來找我，就喫下這顆藥丸，只需七天，你就可以見到爸爸了。”

我怎麼可能會去找他，我和我媽都對他恨之入骨。

如今，這顆藥丸，倒是有個好去處。

我把藥丸磨成粉，裝進了顧程曦的胃藥膠囊裏。

“去找渣父有甚麼意思，送渣男過去纔算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