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穿書炮灰的第三年。
男二夫君被女主告上了衙門。
我匆匆趕去,卻見她拉開滿身紅痕指責男人對她強取豪奪。
“沈小姐,您又不讓我們真的抓走王爺,何必三番五次的來呢?”
衙役見怪不怪,顧辭更是曖昧含住女人耳垂輕笑。
“瑤瑤,你告了本王九次。”
“今晚是不是該賠我在九個不同的地方體驗魚水之歡?”
他旁若無人**,卻在下一刻與我四目相對。
表情凝固間。
他淡定將人藏進馬車,溫柔的在我額前落下一吻。
“錦華,我知道你有潔癖。”
“可你在書裏的這具身體是石女,我又患有情慾飢渴症。”
“你也不忍心讓我憋壞吧?”
“而且,我跟女主只是玩玩而已。”
“很快她就會被男主們找到帶回去。”
“今天的事,你就當沒看到。”
“反正,這具身體不是我的。”
“等回了現代,我依舊是你乾乾淨淨的未婚夫。”
他笑着讓我別在意。
可我只把匕首扎進他肩頭。
自己去取了能開啓時空隧道的七星琉璃珠。
他,我不要了。
而家,我自己回。
1
男人的血順着匕首尖端滑落時,周遭的空氣凝固了。
本就嚴肅冷清的官府在此刻變得更加蕭瑟。
那些原本以爲我只是鬧鬧脾氣的衙役見我居然刺傷顧辭,眼底都帶上了惶恐。
“王妃,您這是做甚麼?”
他們想上前阻攔,卻又被我冰冷的眼神嚇退。
只能爲難的看向顧辭請求指示。
可他們眼中那權傾朝野的靖王只定定地瞧着被我刺傷的肩膀,神色未變分毫。
見此,所有人都以爲他根本沒有生氣,甚至有人竊竊私語感嘆他愛我至深。
連這樣的舉動,都能得到原諒。
可他們沒看到,男人脣邊那抹慣有的、帶着縱容的笑意在看到馬車裏對他擔憂的女人時開始一點點淡去。
甚至眼眸深處,都淬上了深潭。
而一向知他情緒的暗衛手按腰間佩劍,果斷將長劍橫在了我脖間。
刺痛傳來的剎那,我以爲,我會死。
可顧辭卻在我閉眼時握住長劍,阻擋了暗衛即將劃下的力道。
無視自己手心被刀鋒割破的鮮紅爲我攏緊衣袖時。
他問:“出氣了嗎?”
看似**的話語,溫柔到讓人忍不住羞澀。
可我明白。
他是在說:出了氣,這件事就翻篇。
我不想原諒,哪怕淚盈滿眼眶,也倔強地不肯應聲。
可他沒想得到我的答案。
只說:“出了氣,我便就走了。”
“小姑娘一個人住別院害怕,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自己睡,嗯?”
男人語氣一如往前,說出來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窖。
可他好像沒看到我臉上的蒼白,只在拔出匕首後,轉身上了坐有女主沈安瑤的馬車。
利器落地,砸出冰冷的脆響。
連帶着。
我的心口也翻湧起了不明的澀意。
“王妃,您該知分寸的。”
常跟着顧辭的心腹忍不住警告。
春桃更是扶住呆愣的我。
輕輕嘆氣。
“王妃,王爺本就是天之驕子,三妻四妾也是常事。”
“況且,王爺沒將外室帶回王府,便是對您的珍愛。”
“您何必這般鬧呢?”
她開口勸阻,說的句句在理。
畢竟,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裏,男子三妻四妾爲天經地義。
顧辭待我,確是旁人豔羨的特例。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這個時代循規蹈矩的女子,顧辭也不是被封建禮教蠶食的世家子弟。
我們都來自那個沒有三妻四妾、講究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現代。
我知道一切,可這份祕密,我只能深埋心底,不可像任何人提及。
只是脣邊的苦澀蔓延心底時,我彎腰拾起了那柄沾着顧辭鮮血的匕首。
冰冷透過指尖,刺得我心臟陣陣發疼。
可很快,我便壓下一切,帶出了沙啞的嗓音。
“春桃,讓馬伕備車,我們去鏢局。”
“王妃,這時候去鏢局做甚麼?”
她滿眼疑惑,我卻望着顧辭馬車消失的方向,眸色晦暗。
“去取東西。”
取一個。
能讓我徹底離開這個世界的東西。
2
聞言,春桃沒有多想。
只當我是因方纔的事心中鬱結。
“王妃若是心裏悶,去鏢局散散心也好,聽說那裏淘來了不少異域寶物。”
“您大可放寬心不把那個外室放心裏。”
“畢竟我們都知道,王爺心裏愛的,始終是您。”
她想讓我接受現實,可我沒有接話,只垂眸望向簾外。
木然的看着那飄雪一點點掩蓋我與顧辭相對而立時留下的印記。
我想,我們以後大概再也不會相見。
可在馬車行至街角時,我的視線被擦肩而過的馬車吸引。
熟悉的玄色簾子和車頂鑲嵌的鎏金紋絡讓我一眼認出。
那是顧辭的馬車。
下意識的,我目光追隨。
見馬車停駐在了京城最有名的花樓門口。
車簾被掀開時,跳下來的顧辭回過了頭。
他不知何時處理了傷口,衣衫也換的看不出先前半分狼狽。
如今,他言笑晏晏,自然的握住馬車裏的手,抱出了一身男裝打扮的沈安瑤。
她蹦蹦跳跳地往花樓跑。
清脆的笑聲更是穿透風雪,清晰的傳進我耳中。
“阿辭,我早就好奇這青樓是甚麼模樣了!”
“謝謝你願意滿足我的無理取鬧。”
“只是,你不怕被人看見我們在一起嗎?”
“畢竟在外人眼裏,你對錦華姐姐可是一往情深。”
不由的,我看向男人。
卻見他上前牽住沈安瑤的手,脣邊笑意溫柔:“無妨。”
“這京城之中,還沒人敢說本王的閒話。”
“再者,你願意去哪,我都甘願陪着。”
他們攜肩遠去,淚卻突然從我臉頰滾落。
見我臉色發白,春桃連忙安慰。
“王妃,您別往心裏去。”
“王爺對您也是極好的!”
“奴婢清楚記得。”
“去年您染風寒,是王爺連續三日三夜守在牀邊,親自爲您煎藥喂藥。”
“您說喜歡江南煙雨,王爺便立刻在府裏建了一座煙雨閣。”
“就連您隨口提過想喫的揚州花糕,王爺也親自架馬爲您買來......”
我本想擦掉淚止住一切難過,可春桃的話像一把鑰匙。
猝不及防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過往片段洶湧襲來,清晰到恍如昨日。
如她所說,顧辭待我極好。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三年前的我還只是王府裏的小丫鬟。
出身低微,容貌也算不上絕色。
所以在顧辭對我表明心意時,有人覺得,我不配在他身邊。
可顧辭卻不顧朝臣、宗室非議,執意娶我爲妃。
甚至昭告天下,此生唯我一人。
那時,京城裏人人都好奇,我一個丫鬟究竟是用了甚麼手段,能讓眼高於頂的王爺如此傾心。
甚至有些丫鬟專門來向我“請教”上位之術。
可他們不知道,我根本沒有甚麼手段。
之所以能得高位者傾心,是因爲我們早就相愛。
穿越前,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是相戀十年、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未婚夫妻。
原本,我們的婚禮定在冬至。
可一場意外,讓我們被一枚古董七星琉璃珠捲入了這本古言小說。
我穿成了書中活不過三章的炮灰丫鬟。
而他,穿成了深情錯付、最終爲女主犧牲的舔狗男二。
重逢時,我們看着彼此熟悉的臉,眼中滿是震驚與慶幸。
當顧辭得知這本書的劇情是女主沈安瑤與數位男主展開np大團圓。
他則爲女主付出一切、慘死時,他忍不住嗤笑。
“我顧辭,從來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更不是甚麼舔狗。”
“錦華,你別擔心,這劇情影響不到我。”
而爲了避開原書裏他與女主在鄰國邂逅的情節,他推掉所有出使鄰國的差事,一門心思地陪我。
甚至派人四處尋找那枚能讓我們回去的七星琉璃珠。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琉璃珠始終杳無音訊。
在我陷入絕望時,顧辭爲哄我開心,在冬至那天親手爲我換上了鳳冠霞帔。
“錦華,在現代,我們的婚禮沒能如期舉行,我在這裏補你一個好不好?”
“無論在哪,你都是我的妻子。”
婚後三年,他待我極盡溫柔。
會像從前一樣記得我所有的喜好,會在我受宗族委屈時爲我撐腰。
深夜一起看星星時,他總說:等找到琉璃珠,就回現代補我一場更加盛大的婚禮。
我曾以爲,就算被困在這本書裏,只要有他在,日子也能過得溫暖順遂。
可女主沈安瑤,還是闖入了我們的生活。
知道沈安瑤來啓國,甚至一紙訴狀將顧辭告上衙門時。
我怕顧辭被害到如原書那般慘死。
可匆忙趕去,卻看到了讓我畢生難忘的一幕。
公堂之上,沈安瑤衣衫凌亂,肌膚上滿是曖昧的紅痕。
她指着顧辭,控訴他對自己強取豪奪。
衙役們見怪不怪。
顧辭也無奈上前將人摟進懷裏。
語氣親暱戲謔的與沈安瑤**。
四目相對時,他慌了。
可他沒有撇清和沈安瑤的關係,只在將沈安瑤藏進馬車後承認了一切。
他說:他知道我有潔癖。
可我在書裏的身體是石女,沒辦法緩解他的情慾飢渴症。
所以,他便和女主廝混到一起。
甚至說:他們只是玩玩。
讓我不要在意。
他笑着,語氣帶着哄誘,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可我眼裏從來都容不得沙子,又如何能不在意?
畢竟,我記得,剛得知我這具身體是石女時,他說。
“錦華,沒關係的。”
“就算不能做那些事,我也只要你。”
“我可以用手,可以用一切你能接受的方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
他說,他絕不會和沈安瑤扯上關係。
會等着和我一起回家。
可如今,他卻在我不知情時,與沈安瑤廝混在一起,甚至在公衆場合與她打情罵俏數十次。
而從前,爲了不被人察覺他不是真正的“顧辭”,他一直恪守着原主冰冷禁慾的人設。
唯一的“出格”,便是不顧反對娶了我。
我曾好奇地問過他,古代的青樓是甚麼樣子。
他卻皺眉說:“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不適合你去,也不適合我去。”
可現在,他卻縱容地帶着沈安瑤,走進了那家他曾說過“不適合”的花樓。
他說自己不是真正的男二,卻還是爲了女主沈安瑤,一次次打破自己的原則,一次次讓我失望。
所以,我不要他了。
我收回視線,卻在刺痛傳來時才驚覺,我不知握了多久的匕首。
乃至,手心的鮮血已經浸透了衣袖。
“馬伕!快,調轉車頭回府!王妃受傷了,要立刻找太醫治療!”
春桃尖叫擔憂。
我卻只撕下衣衫隨意纏住手。
阻攔了要調轉車頭的馬伕。
“一點小傷,沒甚麼大礙。”
“繼續趕路。”
3
無奈,馬伕只能繼續趕路。
我也在馬車停下時,即刻踏入了鏢局內堂。
掌櫃見我,連忙取出精緻木盒遞來。
“王妃,您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只是小人多嘴問一句,您怎麼今日就來取了?”
“不是和王爺約好,除夕那日一同來取嗎?”
尋常的問話,卻如鋼針,猝不及防扎進了心口。
我握着木盒,愣在了原地。
我知道掌櫃爲甚麼這麼問。
畢竟,這枚七星琉璃珠,三日前便已被找到。
第一時間知曉消息時,我滿心歡喜,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啓動珠子,回到屬於我們的現代世界。
可顧辭卻說。
“有始有終。”
而那時,距離我們在這個世界的週年紀念,還有整整十天。
他想陪我過完紀念日再離開。
我答應了。
甚至滿心甜蜜地以爲,他是想在離開前,再給我一場浪漫儀式。
紀念我們跨越時空的相守。
可如今想來,那一切,不過是他爲了沈安瑤想多留些日子的藉口!
可我沒有表現出難過,只勉強扯脣。
忍着胸口的悶痛沒讓人看出任何破綻。
“我臨時決定取來串珠,不必知會王爺了。”
“總歸,是要取走的。”
聞言,掌櫃恭敬地應了聲“是”。
踏出鏢局的那一刻,我以爲,我會很輕鬆。
可寒風裹挾着雪花撲在臉上,卻凍的我渾身冰冷。
痛意蝕骨時,我低頭看向了掌心已經滲出血紅的白布。
恍惚間,我想起穿越那日我和顧辭不小心將血滴在七星琉璃珠上的血。
知道只有滴血纔可以啓動珠子後,我緊緊握拳,讓鮮血更加翻湧。
可在想到美好過往時,我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不捨。
甚至,指尖顫抖的幾乎要鬆開那握緊的木盒。
可很快,我便重新握緊木盒。
毫不猶豫將掌心鮮血滴落在了木盒中。
七星琉璃珠瞬間光芒驟發,將整個車廂映照得如同白晝。
我屏息凝神,滿心期待着熟悉的眩暈感襲來。
期待下一秒便能回到現代的家。
可很快,光芒漸散,珠子表面浮現出了一個小小的“七”字。
看着熟悉的數字,我猛然想起,當初我和顧辭也是滴血在珠子上。
七日後被捲進了這書中世界。
明白離開還需要七日,我心頭掠過一絲失望。
可想到終於可以回家,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連帶着,手上的疼痛都淡了幾分。
見此,春桃盯着珠子驚歎。
“王妃,這珠子可真神奇,竟能讓您這麼高興。”
我笑着點頭,沒有多做解釋。
回府後,我直接搬出和顧辭一同住了三年的主院,想要獨自等待回家。
可在我揹着包裹出府時,顧辭回來了。
看着我要離開的動作,他神色晦暗,強硬的將我擄回屋。
又在我眼淚掉下時無奈輕哄。
“錦華,別鬧脾氣好不好?”
見我不理他,更是不顧尊嚴的跪下討好。
“錦華,你別生氣好不好?”
“我說陪她只是氣話。”
“明日秋獵,你最是喜歡山上那隻雪狐,我帶你去看好不好?”
他開口,一如往前般撒嬌,做着讓人不可置信的舉動。
從前,只要他哄一下,我就會心軟。
可此刻,我只在聞到他身上沾染的脂粉香時,厭惡的皺眉。
我很想即刻和他決絕,卻在想到每次見我都會親暱蹭我手心的小狐狸時,我還是點了點頭。
畢竟,這或許是我離開前最後一次見它了。
就當,告別。
見我答應,顧辭以爲我消了氣。
“女主已經被我送走了。”
“我以後絕不會再和沈安瑤有牽扯了。”
他開口,我卻裝生氣把人趕去了書房。
他的承諾,像廉價的糖果。
我早已不信,卻也懶得拆穿。
反正,再有七日。
我們就可以永生不逢。
4
翌日顧辭早早便讓人備好了馬車。
我順從上馬車,卻始終離他一丈距離。
爲了早點哄好我,在宴會散去時,他迫不及待的拉着我上了馬車。
“錦華,我帶你去見小狐狸。”
可剛踏入車廂,我便愣住了。
眼前,沈安瑤花容絕色,把玩玉簪時的淺笑刺的我笑容瞬間淡去。
見此,顧辭連忙解釋。
“錦華,瑤瑤說她也想看看雪狐。”
“反正她馬上就要離開了,你就這麼全了她這個心願,好嗎?”
我沉默着沒說話,沈安瑤卻上下打量着我不如她的容色,眼底滿是不屑。
隨即像是想到甚麼,捂着嘴輕笑起來。
“王妃,你怎麼就是石女這種可憐的女人。”
“顧辭牀上功夫那麼厲害你卻一輩子都不能感受,多可惜呀?”
她聲音嬌媚,帶着毫不掩飾的炫耀。
“瑤瑤!”
顧辭忍不住皺眉,語氣帶着幾分斥責。
可眼底的欲色卻在看到女人露出的肌膚時藏都藏不住。
我果斷掀開車簾下馬:“去透透氣。”
片刻後,我冷靜下來,馬車裏打情罵俏的聲音也沒了。
我想回頭上馬車,卻見馬車不知何時已經不見。
沈安瑤的丫鬟則不屑的看着我,語氣戲謔。
“王妃,我們家小姐說了,她和王爺在府裏、公堂、花樓都試過了,就是還沒在雪中邊賞景邊做。”
“您再等等行嗎?等他們完事了,王爺會回來接您。”
她想羞辱我,看我像個潑婦一樣發瘋。
可我已經不在乎顧辭和沈安瑤做了甚麼。
只在知道自己被丟下時果斷轉身走上了回營地的路。
可圍場太大,我又是個路癡。
沒幾步,便徹底迷失在茫茫雪地中。
無奈,我只能回到原地,等他們完事送我回去。
可漸漸的,日頭從空中落下。
我也被刺骨的寒冷凍到意識模糊,倒在了雪地裏。
再醒來時,我躺在溫暖的帳篷裏,身旁圍着幾個陌生的官家小姐。
她們說路過看到昏迷的我便捎了回來。
感謝過後,我即刻起身,忍着胸腔咳嗽時帶起的陣陣痛意,立刻讓人備車回府。
顧辭得知我要走,直接攔住了馬車。
可他沒關注到我病殃殃的身子,只在沈安瑤催促的眼神中說。
“既然你不想留下,那就回去吧。”
“我等秋獵結束就回去陪你。”
余光中,我看到他迫不及待的抱起沈安瑤入了帳篷。
“王妃,您別難過。”
春桃可憐我,我卻淡笑:“回府。”
我不會難過了,心也早就如一潭死水。
接下來的日子裏,我因爲那場雪高熱暈厥,纏綿病榻。
顧辭則因爲和沈安瑤的廝混在京中鬧的沸沸揚揚。
府里人竊竊私語。
“我們王爺是不是要納新妻?”
“王妃估計慘了,畢竟,那新歡可比她貌美多了。”
“從不在皇上面前搶風頭的王爺也爲了她奪得秋獵魁首。”
“聽說,王爺還給那個沈姑娘獵了一張雪狐皮毛做暖袋呢......”
原本,我對這些沒有興趣。
可在聽到雪狐皮毛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我知道,整個圍場只有一隻雪狐。
它藏身處也只有我和顧辭知道。
因爲我喜歡那小狐狸,顧辭一直都定時帶我親自去餵食,還笑着說。
“錦華,這是我們倆共同養的小狸奴。”
可如今,他卻親手S了那隻信任他的小傢伙,只爲用它的皮毛討好沈安瑤。
多可笑阿......
我想去質問,卻因爲情緒大起大落病情急劇加重高燒不退。
意識時而清醒,又時而模糊。
春桃急得團團轉,哭着說要去找顧辭回來,我卻用盡全身力氣拉住她,搖了搖頭。
只在喝下湯藥後輕輕摩挲着手中的七星琉璃珠。
珠子上的數字已經變成3了。
我馬上就要離開了。
他回不回來,已經不重要了。
而終於,數字在我的期盼中,變成了0。
剎那間,我靈魂出竅。
眼前出現了一扇熟悉的光門。
毫不猶豫地,我朝着光門走去,沒有片刻回頭。
而此刻。
顧辭正擁着沈安瑤觀賞夜景,心口卻突然傳來一陣莫名的慌亂。
像是有甚麼極其重要的東西即將永遠失去。
於是,他猛地推開懷中的沈安瑤,在確定今日除夕時,眼神冰冷而決絕。
“沈安瑤,說好的,秋獵結束,我們的關係就此了結。”
他留下一枚能調動錢莊的令牌,轉身離開。
想到答應我的,他先去鏢局取珠子,想要帶我回家。
可鏢局管事卻在聽到他要的東西時皺起了眉。
“王爺,七星琉璃珠早在七日前就被王妃取走了,您難道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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