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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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的金絲雀爲愛自殘。

他冷酷無情地向我提出離婚。

“晚晴爲了我隱忍了多少次，她都已經抑鬱到要死了，我離婚哄哄她怎麼了？”

“桑檸，我把婚姻給了你，這是你欠她的！”

我遮掩住衣袖底下醜陋的疤痕，沒有哭沒有鬧。

“好，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傅斯年詫異地看了我一眼，神色這才柔和了許多。

“等我哄好了她，再過段時間，我們就復婚，你還是傅太太。”

他迫不及待地去告訴金絲雀這個好消息。

我捏緊了診斷書苦澀一笑。

他不知道，我早就病了，以後再也不會來煩他了。

1.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向晚晴如風一般的身影撲進了我身後傅斯年的懷裏。

傅斯年低頭溫柔輕語，和在我面前冷酷無情的模樣截然不同。

“斯年，以後就沒人再說我是小三了對不對？我們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向晚晴喜極而泣，又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道，“我這樣做是不是傷害到桑小姐了？”

她恰到好處地露出包紮好的手腕，側頭的時候，那張漂亮的容顏，連我看了都一愣。

傅斯年眼裏淬着柔光，溫聲道，“桑檸很堅強的，你不用替她考慮，晚晴，你就是太善良，太顧慮別人的想法，纔會傷害到自己，你要記住，誰也沒有你重要，不要再爲了別人自尋煩惱，知道嗎？”

向晚晴羞澀一笑，踮起腳尖吻在他脣上。

傅斯年轉頭看我，神情冷淡，“三十天冷靜期後，別忘記來領證。”

我眼神刺痛，木然點頭，“嗯。”

咔嚓！

不遠處有狗仔拍照，傅斯年看我一眼，吞下了想說的話，把向晚晴攔腰抱起，頭也不回地坐進保姆車離開了。

明明是九月，我卻冷得手腳發涼。

望着車水馬龍的街道，我的神情惘然。

到底是爲甚麼會和傅斯年走到這一步的呢？

八年前，姐姐把我託付給他的時候，他信誓旦旦說會對我好，會照顧我一輩子的。

可當向晚晴出現的那一刻，曾經的誓言轟然倒塌。

他第一次晚歸，第一次醉酒，第一次打架......

數不清的第一次，都是爲了她。

我不是沒鬧過，我歇斯底里的像個潑婦，甚至還把姐姐的遺照搬出來。

只換來傅斯年冰冷的一句，“桑檸，人不能永遠活在過去，鮮活的人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這句話，姐姐去世後，他也曾對我說過。

可那時候的他，溫柔繾綣，燦若繁星的眼裏只有我。

直到電話鈴聲響起，我才恍然發現，不知不覺中走到了馬路中間。

工作日的車流不多。

我邁着沉重的步伐，走回了人行道，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