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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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子以全省第一名的成績考上清北那天，我撕了他的錄取通知書。

強行把他的檔案扔進下水道。

他跪在校門口，額頭磕的滲血，一遍遍的求我，給他一個繼續上學的機會。

他高中班主任老師紅着眼眶說願意自費供他四年，只求別耽誤他的前程。

校長甚至要給我下跪。

求我不要埋沒這麼優秀的孩子。

我通通拒絕！

學校不肯放棄這個刻苦努力的孩子，頻繁登門做我工作。

我以他們騷擾我生活爲名，把苦口婆心的班主任和校長全部告上法院。

宣判結果出來那天，兒子在二十層樓上一躍而下。

腦漿子流了一地。

我親眼見證了全過程，卻一直冷漠的低頭刷手機，沒流過一滴眼淚。

因爲我知道他選擇自S的真正原因。

......

現場搶救的醫護人員難以置信的看着我：“你兒子死了！你還有心情玩手機？”

我死死盯着手機屏幕，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我冷漠的表現激怒了衆人，他們指着我咒罵：

“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做父親！”

“把親生兒子逼死，心也太狠了。”

“禽獸不如！就該抓起來！”

有人從散落一地的書包裏撿出一張沾着血的錄取通知書碎片，憤怒舉到我面前。

“你兒子全省第一！你怎麼忍心把這麼優秀的孩子逼上絕路？”

我沒說話，繼續在手機屏幕上敲字。

那些看着兒子林陽從小長大的鄰居們，再也忍不住了，一人一句的質問我：

“爲了送陽陽去上好的補習班，你甚至賣X湊錢，現在他考上了清北，爲甚麼反而你不讓他繼續上學了！”

“你總跟我們炫耀，說陽陽那麼優秀，他就是你這輩子的指望了。現在指望呢？你把他逼死了啊！”

人羣突然安靜下來。

我八十歲的母親被鄰居攙扶着走過來。

她紅腫着一雙眼，瘋狂撲上來廝打我。

邊打邊哭：“你是不是瘋了！你又當爹又當媽的把陽陽拉扯大，他就是你命根子！你爲他付出那麼多，爲甚麼要把他逼死？”

“你上個月還跟我說，如果陽陽考到京市，等你退休了就搬過去陪他。”

“你怎麼就不讓他上學了呢？你說啊！”

我媽癱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兒子最好的朋友，張浩擠開人羣衝到我面前。

放聲大哭：“你知不知道林陽上週末還偷偷去餐廳洗盤子，就爲了攢錢給你換個新手機！”

“他以全省第一的成績考上了清北，將來肯定前途無量，你也能跟着享福，你爲甚麼要這麼對他啊！”

張浩蹲在地上，肩膀劇烈抽動，哭聲裏滿是不解和心痛。

我依然沉浸在手機裏，無視周圍的哭喊。

我媽激動的搶過我手機，砸在地上。

“手機就那麼重要？比你兒子的命還重要？”

我終於抬起頭，語氣裏沒有一絲波瀾：“我不看手機，難道他就能復活？”

張浩紅着眼眶衝我嘶吼：“我跟林陽從小一起長大，我比誰都清楚，你們父子倆感情最深，你爲甚麼突然變得這麼絕情？

他問出了所有人的疑問。

大家都在等着我說出答案。

我冷笑一聲 ：“等明天，你們就知道爲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