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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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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顧晏之第99次下藥失敗後,宋錦書見到了十年後的自己。

“放棄吧,顧晏之怎麼可能對你動情,他現在正忙着把她小媽囚禁三天三夜!”

宋錦書雙眼瞪大了,滿臉不可置信。

眼前的虛影卻直接把她拽到書房,打開顧宴之電腦。

隨着輸入密碼,他們婚房的私人監控打開。

一串粗壯的金鎖鏈率先映入眼簾。

看着視頻中被鎖鏈束縛住的女人,宋錦書渾身血液凍結,如墜冰窟。

竟真是顧晏之的小媽!

而女人面前的男人,手掌虛虛牽着鎖鏈的另一端,像怕她突然從眼皮子下消失。

動作隱忍剋制,卻是掩蓋不住的情慾。

視頻右下角用小字寫着——記,我的罪惡,我的慾望。

我的全部的靈魂與摯愛。

摯愛?

宋錦書怔怔地看着那行小詩,渾身劇烈地顫抖。

她靠在冰冷的牆上,連身旁的虛影消失也顧不上,腦海裏只有第一次見到顧晏之時的場景。

那年她二十二歲,一檔綜藝來她開的烏鎮民宿取景。

那天,顧晏之穿着簡單的白T黑褲,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火山石手串。

他有輕微的胃病,節目組的飲食油膩,她便每天清晨爲他單獨熬一碗南瓜粥。

他輕聲說謝謝,態度不冷不熱。

宋錦書正欲離開,卻見他不知看到了甚麼消息,神色霎時間溫柔下來。

光透過屋檐,灑在他深邃的眼窩上,顧晏之展顏一笑。

頓時,如冰雪消融。

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宋錦書追了他整整一季的節目,用盡了渾身解數,也沒能讓他多看自己一眼。

她當時已經準備放棄。

卻在節目結束半年後的一個雨夜,接到了顧晏之經紀人的電話:“宋小姐,顧老師在你家民宿門口。”

她穿着睡衣跑下樓,看見他站在廊檐下,身上帶着雨夜的寒氣。

他說,“我想喝南瓜粥了,宋錦書。”

就這10個字。

宋錦書卻高興瘋了,點頭如搗蒜:“好,好,我現在給你做?”

顧晏之沒有看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再後來,他們確認了關係,又結了婚。

顧晏之待她始終冷淡,就好像和她結婚,只是爲了那一口粥。

她曾經以爲,他只是性格慢熱,需要時間。

直到今晚,她看到這個視頻。

視頻下方還有一個備忘錄,裏面字字寫着他的心意。

“四月七日,晴。她和父親訂婚了。我做了一夜的夢,夢裏她穿着婚紗,走向的人是我......我真卑劣。”

“十月三日,雨。她今天胃疼,父親卻在國外出差。我給她熬了南瓜粥,她誇我手藝好。我多希望,能這樣照顧她一輩子的人是我。”

“父親走後,她日漸消瘦。我不敢靠近,怕自己藏了七年的齷齪心思會嚇到她。她是我爸的妻子......我怎麼能......”

多可笑。

他不是沒有情慾,只是他的愛與情慾,從來與她無關

他喜歡的,是他父親的遺孀,她的小媽溫輕沅。

他出道十年零緋聞,他對外清冷禁慾。

全部都是爲了戒掉他對小媽那份不容於世的慾望!

那一刻,她徹底死心了。

身後傳來開門聲,顧晏之回來了。

他看到她坐在書桌前,臉色煞白,而面前的電腦半開着。

即使看不清內容,他瞳孔驟縮,快步上前。

“誰讓你動我東西的?”

宋錦書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她抬頭看着他,沒有回答,只是輕聲問:

“顧晏之,那碗南瓜粥,你究竟是喝給我看,還是透過我,在看誰?”

“甚麼?”

顧晏之卻沒聽懂他的意思。

確定電腦沒有瀏覽記錄後,眉眼冷淡地拋下一句:“有事。”

就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背影要消失在房間的時候,宋錦書開口喊他的名字,“顧宴之!”

“今天資方要開會。”他頭也不抬地說,聲音像浸在冰水裏的玉,“別死纏爛打了。”

一句話,像一支箭,一箭射穿她最後的倔強。

原來這麼多年,她以爲的愛情,皆只是她的強求。

忍下眼中的最後一滴淚。

她轉過身,撥通了八個黑道舅舅的電話:

“舅舅,我想回家了。”

電話那頭靜了三秒,隨即被一陣嘈雜的怒吼淹沒。

三舅怒氣衝衝:“是那個叫顧晏之的小白臉?原地等着,我這就派人把他綁了沉海!”

在其他幾人的附和聲中,大舅奪回電話,一錘定音。

“我已經讓律師團待命了。錦書,別怕,我們下週就回國接你。”

聽着舅舅們一如既往的寵溺,宋錦書眼眶發燙。

她謊稱孤女,隱瞞身份嫁給了顧晏之,整整三年,連一通報平安的電話都不曾打過。

可八個舅舅還是和從前一樣,把她捧在掌心。

掛掉電話後,她直接轉身,開車去了民政局。

離婚對她來說不難,畢竟顧宴之在結婚時就準備了一份離婚協議書,上面早就簽署了他的名字。

還說:“強扭的瓜不甜,如果有一天,你不願再纏着我了,另一個名字,隨時填。”

“強扭的瓜,不試試怎會知道甜不甜呢?”

那時她根本不相信自己有一天會填寫,強忍着酸澀,笑顏如花。

可如今......

“你好,辦理離婚。”

她將保護得很好的離婚協議遞過去。

工作人員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協議:“度過七天冷靜期,就可以來領離婚證了。”

七天,還有一週。

她很慢的說了聲好,走出民政局。

外面晴朗無雲。

宋錦書抬頭,看着一片蔚藍的天空,胸腔的疼意散了幾分。

顧晏之,那個眉眼冷淡的大明星,那座她以爲可以融化的雪山,終究不能憑愛意被她私人擁有。

她爲他壓抑整整三年的自己,忍受他十天半月的不歸家,爲他洗手作羹湯,甚至忍受了粉絲對她整整三年的霸凌。

只爲了讓他愛自己一點,可終究,不屬於她的,怎麼努力都不會屬於他。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離婚證明,輕輕笑了笑,心裏卻有些酸澀。

“算了,顧晏之,跟你的小媽過一輩子吧,我有的是地方瀟灑。”

不過......

猶豫了一下後,她還是撥打了警方電話,把溫輕沅被囚禁的地點報了出來。

不管怎樣,囚禁總是不可取的。

“你好,我要報警有人非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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