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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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二話不說，轉身拉着我就走。

「姐姐，留步！都是一家人，何必說這麼傷感情的話呢。」

一直坐在沙發上默默裝委屈的假千金葉清溪終於說話了。

她捏着尖利的嗓子衝着外公外婆喊道：

「爸，媽，姐姐流落在外這麼多年心裏有怨氣是正常的，咱們該多體諒她纔是，怎麼能就讓她這麼走了呢？」

這話聽着在打圓場，可實則卻在提醒外公外婆：

我媽是在外面野大的，不懂規矩脾氣還大。

外婆果然立刻沉了臉，加重了語氣：

「餘心淇，你給我站住，你就是這個態度對親生父母的？」

外公也皺着眉發話：「胡鬧！葉家的門是你說不進就不進的？」

葉清溪裝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樣子，拉着孟薇薇給我道歉。

「姐姐，薇薇也是好心辦壞事而已，你這麼大把年紀了也不至於和一個小孩子計較吧？」

我媽冷聲說：「至於。」

葉清溪臉上的笑容一僵。

她若無其事地把目光停留在了我身上，眼裏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

「說起來，這孩子長得倒不像農村人那麼樸實，不會......不是姐夫的吧？」

「畢竟那種地方女孩子能有甚麼好出路？」

「不是早早被家裏賣出去換彩禮，就是......唉，名聲都不太好聽，你能平安長大，還嫁了人，也算是不容易了。」」

聽着那一句句綿裏藏刀的話語，我氣得渾身發抖。

她明裏暗裏都在暗示我的出身不清白，暗示我媽爲了生存做過很不堪的事情。

我剛想爲我媽說話，結果我媽的動作比我更快。

她大步向前，掄起常年下地幹農活有力的手臂，狠狠一巴掌就甩到了葉清溪臉上。

葉清溪直接被打得摔在了地上，臉上立刻紅腫了起來。

外公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冰冷憤怒：

「誰允許你在我家打我女兒了？！我們葉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外婆更是用看髒東西一樣的眼神看着我和我媽，尖聲道：

「怪不得......怪不得一股子小家子氣，上不得檯面！原來根子上就不乾淨！」

葉清溪紅着眼睛說：

「爸，媽！我沒事，這是我欠姐姐的，但有些話我該說還得說。」

她嘆口氣，裝出一副爲我媽着想的樣子。

「姐姐，你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總不能爲了跟爸媽賭氣就把你女兒也往火坑裏推吧？」

「這孩子看着也十八了，難道以後就跟着你幹農活，爲了幾個彩禮錢，甚麼髒的臭的都能嫁了？」

孟薇薇拉了拉葉清溪的手，像是想了個好主意：

「媽，顧家太子爺旁支有一位二爺不是未婚嗎？」

「反正表姐那麼想嫁人，顧家那門第嫁過去不比跟姨媽回去嫁個泥腿子強嗎？」

我和我媽有些驚奇地對視一眼。

別說那位顧二爺和我有血緣關係，他在外面可是喫喝嫖賭樣樣都沾的浪子，私下還有至少十八個私生子女。

看來她們兩母女不僅想離間我和我媽的感情，還想把我往火坑裏推啊。

我媽氣笑了，當即給我爸撥了一個電話。

「老公。」我媽語氣平靜，卻讓我爸瞬間聽出了甚麼，「有人想給你女兒包辦婚姻，許給顧家二爺。」

我媽特意把「顧家二爺」四個字咬了重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

再開口時，我爸的聲音輕得可怕：

「地址發我，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