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上學後，我比班上的男孩都瘦小很多。

玩遊戲時，我也沒他們跑的快，沒他們跳的遠。

漸漸地，我成了所有人嘲笑的對象。

“沈思男，你改名叫沈侏儒算了！”

“走路像女的，聲音像太監，你不會就是傳說中的‘二椅子’吧？”

課間上廁所，我看着眼前的小便池，努力踮起腳想要瞄準。

可是，和每一次一樣，尿順着大腿全部流在了褲子上。

旁邊男生瞪大眼睛大叫：“不是吧沈思男，你連尿尿都不會？”

“大家快看啊，雖然上次咱們沒比出誰尿的最遠，但是我知道誰尿的最近了！”

他的叫聲引來一羣好奇的目光，大家紛紛瞥向我身下。

“咦，怎麼你的傢伙長得奇奇怪怪的？”

我窘迫地轉身，周圍嘲笑的聲音更大了。

“沈思男，你褲子怎麼溼了？”

“笑死，我家狗都不會尿到自己身上，你還不如狗啊？”

一個男生興奮叫道：“同學們，放學我們再比一次誰尿的遠好不好？”

“上次我們沒帶沈思男，今天必須帶上他！”

我本能地拒絕，可剛一放學，幾個男生就架住我的身體，把我拖到學校後面的空地。

“我來劃分地盤，沈思男，你就站在這別動。”

我站定後，身後傳來竊笑聲。

我轉頭，一個男生厲聲道：“告訴你別動你還玩賴？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

【像個男人一樣】這幾個字開啓了我恐懼的開關。

我甚至在內心感謝他們，原來在遊戲時擅自動也叫不像男人啊。

我可以少在爸爸面前被責罵一次了。

我正在想着一會兒回家要告訴爸爸，我又學到了怎麼像男人時，幾條水柱淋頭澆下。

身後的笑聲變得放肆。

我顧不上再次“不像男人”，慌張回頭，看到班上的男孩子們在我身後一米處比賽誰尿的遠，誰能瞄準我。

我從頭到腳被淋滿了尿液。

巨大的屈辱讓我委屈又生氣，帶着哭腔吼道：“你們幹甚麼！”

一個男生捏着鼻子學了一下我的語調，嘲笑道：“死娘娘腔，你怎麼這麼噁心，話都不會說？”

“我們想和你比賽誰尿的遠，但是知道你肯定輸，所以才放過你讓你來當靶子，怎麼樣，好玩吧？”

我恨恨地瞪了他們一眼，崩潰地跑回家。

一進門，沈思甜舉着手機對我翻起白眼：“沈思男你噁心不，居然讓別人往身上尿，還被拍下發羣裏了！”

“以後在班裏別和我說話，我丟不起這個人！”

爸爸走過來舉起高高巴掌：“真他媽不像個男人，被侮辱了跟個沒事人一樣跑回來了？”

“你不會打他們嗎？就像老子打你這樣！”

我閉上眼準備等待那火辣辣的一掌，可爸爸的手卻停住了。

“滿身尿騷味，真你媽噁心，打你都髒了老子的手！”

“我告訴你，下次如果被欺負不打回去，你就別回來！我不要你這種軟蛋兒子！”

我哆哆嗦嗦開口：“可他們全都比我高，力氣也比我大......”

話音未落，爸爸一腳把我踹在地上。

“廢物，老子喫虧待你了還是喝虧待你了？你喫東西上嘴剛進去下嘴就拉出來了？一個男孩長得還沒你妹高，還有臉自己提呢？”

“趕緊換衣服，晚上去爺爺家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