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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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的手指一抖，那張支票從他指縫間滑落，掉在了地上。

“這......這到底是甚麼......”

我開口。

“你別問我！”

周浩突然拔高音量，雙手抱住頭，吼了出來。

他一根手指僵硬地指着地上的支票，身體不住地後退。

“你怎麼會撿到這個東西！林念念，我們完了！全完了！”

“完了？”

我身體晃了一下，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周浩，你告訴我，這到底是甚麼？只要我們在一起，有甚麼過不去的？”

“別碰我！”

他一聲爆喝，手臂用力一甩。

我被他巨大的力道甩得站立不穩，後腰重重地磕在桌角上。

“分手吧，林念念。”

他後退到門口，扶着門框，一字一頓地說。

“從今天起，我沒你這個未婚妻，你也別說認識我。我們......恩斷義絕！”

我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重複着最後幾個字：“......恩斷義絕？”

“不......爲甚麼？你把話說清楚！”

我衝過去，雙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角。

“是不是因爲這張支票？它到底是甚麼？你告訴我！”

周浩抖得更厲害了，他看也不看我，只是拼命掙扎，布料發出“刺啦”一聲，被他從我手中撕開。

“你想活命，就趕緊想辦法把它處理掉！燒了！扔了！永遠別再讓它出現！”

他吼完這句，轉身就跑，腳下絆了一下，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瘋了一樣衝出院子，頭也不回地逃離了村子。

我一動不動地站着，手裏攥着那塊從他衣服上扯下來的布料。

我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地上的支票上。

一滴眼淚砸在手背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很快就止不住了。

我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那張支票拈了起來。

我走回屋裏，“哐”地一聲反鎖上門。

我走到竈臺邊，翻出了那個煤油打火機。

“咔噠”一聲，我打着了火。

我捏着支票的一角，面無表情地將它緩緩湊近那簇火苗。

就在紙張邊緣即將觸到火焰時，“砰！”

房門被人從外面撞開，我爸媽t聽到動靜一臉驚慌地衝了進來。

“念念！你幹甚麼！”

母親一個箭步衝上來，用力拍掉我手裏的打火機，哭喊道。

“傻女兒，你怎麼能玩H呢！多危險啊！”

父親也跟了上來，大手拍着我的後背安撫我：“有事跟爸媽說，別做傻事！天大的事，我們給你扛！”

我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了下來，再也撐不住，一把抱住母親嚎啕大哭。

母親輕輕拍着我的背，嘴裏還唸叨着：“不哭不哭......”

她的目光無意間落在我另一隻手裏緊緊攥着的紙上。

“這是甚麼，讓你這麼傷心？”

她伸手想拿過去看看。

我手一縮，卻被她捉住了手腕。

父親也湊了過來，一起看向那張被我眼淚打溼的支票。

他們臉上的溫柔和關切，在看清支票上那個特殊的紅色火焰標記和金額後，一寸寸地消失了。

母親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猛地一把將我推開。

“爸？媽？”

我被推得一個踉蹌，茫然地看着他們。

父親的嘴脣開始哆嗦，他伸出一根抖個不停的手指，指着我手裏的支票，眼中是無法掩飾的驚懼和嫌惡。

他張了張嘴，用盡全身力氣對我咆哮道：“你......你給我滾出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