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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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右手拇指不自覺地摩挲着佩劍的劍柄，神色極爲不自然。

那是他一貫心虛的表現。

他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無意識地亂瞟。

“你......你在胡說八道甚麼？這有甚麼意義？”

我笑了，彎下腰，作勢要去拿那串錢。

“你不是說這就是普通的銅錢嗎？”

顧長風猛地別過臉，緊緊抿着脣，沒有說話。

他那老母親見狀，立刻掙扎着爬過來，伸手就要去撿那些銅錢。

“罪過啊！罪過啊！都是這些醃臢東西惹公主不快，我這就收走，我這就拿去扔了！”

“別動！”我厲聲喝道。

那老嫗被我嚇得一個哆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我上前一步，逼近顧長風，將他堵在我與半吊銅錢之間。

“怎麼，不敢了？”

“你不是說這錢沒問題嗎？那你怕甚麼？”

我的質問讓他眼神開始閃躲，完全不敢與我對視。

攝政王叔撂下酒杯，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猛拍了一下桌子，“好了，一個個的，鬧甚麼鬧，好好的慶功宴，搞成甚麼樣子了！”

“都給本王坐下，再鬧，就滾出去！”

說完，他眼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那話，是專門說給我聽的。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女聲從殿外傳來：“長風哥哥！”

顧長風如蒙大赦，立刻轉身衝向殿門口。

來人正是他口中如親妹般的遠方表妹，翠兒。

她提着食盒，一見殿內劍拔弩張的情形，小臉瞬間煞白，眼淚說來就來，聲音帶着哭腔：

“將軍......公主殿下......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是不是因爲老夫人討來的錢，讓您不高興了？”

她快步走到大殿中央，撲通一聲跪下，眼睛卻直勾勾盯着那半吊錢：

“公主殿下，翠兒不知發生了甚麼，只聽聞老夫人是奉您的命令出府乞討......”

“若是有甚麼東西惹您不快，定是翠兒的錯，翠兒不該讓老夫人去那種醃臢地方......才讓她拿了不乾淨的錢回來，污了公主的眼！翠兒這就去把它扔了！”

說罷，她膝行向前，要去拿那串錢，姿態卑微至極，誰看都是一心爲主、純潔無辜的忠僕。

“別動。”我冷冷開口。

翠兒一頓，委屈地看向顧長風。

我直接越過衆人，走到她面前，命令道：“你，滾出去。”

此話一出，顧長風徹底爆發。

他一個箭步將翠兒護在身後，雙目赤紅地對我低吼：

“新安！你鬧夠了沒有！翠兒她又做錯了甚麼？”

“她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心思單純，你衝她發火幹甚麼？”

“我警告你，別把你那些齷齪的想法安到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

他的老母親也再次爬過來，死死抱住翠兒，像一頭髮瘋的母獸，將所有惡毒都對準了我：“公主，要趕就趕我走，放過翠兒吧！”

“您這五年無所出，我知道，見不得別人年輕貌美，長風如今是驃騎大將軍，你怕他功高蓋主是不是？不過您放心，我們絕對不威脅到皇家的天下！”

“住口！”皇兄摔碎玉杯，怒不可遏，但礙於滿堂賓客，只能壓低聲音，“顧長風，管好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