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扶弟魔姐姐覺醒後,全家都慌了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1

國慶節我通宵加班,終於捨得換了把人體工學鍵盤。

可媽媽看見快遞盒,就劈頭蓋臉一頓罵。

“一天到晚亂花錢,你弟弟要換電腦怎麼辦?”

她一把搶過我的鍵盤,

“你這破玩意兒能值幾個錢?趕緊把你弟的親密付額度提到一萬五,他看中一款遊戲本,同學都有!”

我愣在原地,看着自己因腱鞘炎隱隱作痛的手腕,心裏忽然明白了。

原來我花錢是錯,只因沒花在他身上。

1.

手腕的刺痛感一陣陣傳來,比不上心裏的萬分之一。

我深吸一口氣,第一次拒絕了她。

「媽,我不會給他提額度的,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我媽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眼睛瞪得滾圓。

「林言汐,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養你這麼大,讓你給弟弟花點錢怎麼了?」

「他是我弟弟,不是我兒子。」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轉身回了房間。

門外傳來我媽的叫罵聲,和我弟林宇不耐煩的催促。

「媽,搞定了沒?我同學都等着我上線呢!」

「你姐瘋了!不肯給錢!你等着,媽給你想辦法。」

我反鎖房門,將那些噪音隔絕在外。

電腦屏幕上滾動的代碼,如同上週末我媽那張陰沉的臉。

那天我發了獎金,特意去超市買了五斤上好的肋排,想回家做一頓紅燒排骨。

結果我媽一看到我手裏的袋子,臉立刻沉了下來。

「又亂花錢,這麼貴的排骨買這麼多幹甚麼?」

「不知道省着點過日子嗎?」

我喉嚨一哽,解釋道:「媽,我就是想喫紅燒排骨了......」

「你多大了還只顧自己?」

她白了我一眼,一把搶過袋子。

「你快去再買點基圍蝦,要個頭大新鮮的,你弟他們一家馬上就到。」

我僵在原地。

「媽,我不喫蝦......」

「是你弟愛喫蝦!!」

我媽一下子急了,聲音拔高八度。

「還不快去!」

那一瞬間,我突然就懂了。

我亂花錢,只是因爲錢沒花在我弟林宇身上。

可她忘了,我蝦過敏,小時候差點因爲誤食一隻蝦進了搶救室。

從那以後,家裏再也沒買過蝦。

我以爲她是記得的。

原來,她只是在我弟不在家的時候記得。

那天,我最終還是沒去買蝦。

我媽罵罵咧咧地自己出了門,回來時,林宇和他女朋友洛夏已經坐在了客廳。

洛夏看見我,陰陽怪氣地開口:「喲,姐姐回來了?」

「聽阿姨說你買了排骨,真是辛苦了,知道我們要來,特意準備的吧?」

我沒理她,我媽已經端着洗好的蝦從廚房出來。

「可不是嘛,言汐最懂事了,知道小宇愛喫,特意讓我去買的。」

飯桌上,兩大盤油燜大蝦擺在林宇和洛夏面前。

那盤紅燒排骨,則被推到了桌角,我媽一口沒動,一個勁地給林宇他們剝蝦。

「多喫點,這個補身體。」

我默默地扒着白飯,手腕的疼痛讓我沒甚麼胃口。

林宇喫得滿嘴是油,還不忘指揮我。

「姐,給我遞張紙巾。」

我沒動。

他嘖了一聲,「叫你呢,聾了?」

我媽立刻幫腔:「你姐加班累着了,小宇你別跟她計較。」

她嘴上說着我累,卻把我面前最後一塊排骨夾給了林宇。

「你姐不愛喫肉,你多喫點,看你瘦的。」

我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飯碗,嘴裏的白飯嘗不出一點味道。

原來在這個家裏,我的喜好,我的健康,我的一切,都可以爲了我弟而被輕易抹S。

2.

夜深了,我被客廳的爭吵聲吵醒。

我媽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裏的尖刻還是穿透了門板。

「一萬五都不肯給,我看她是想上天!」

「媽,你別急啊,她是我姐,還能跑了不成?」

林宇的聲音帶着一絲吊兒郎當。

「跑?她敢!她那張工資卡可還在我這呢!」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我的工資卡,入職第一天就以「媽幫你存着,以後當嫁妝」爲由被她拿走了。

每個月,她會像打發乞丐一樣,轉給我兩千塊生活費。

剩下的,她說都給我存起來了。

「可她現在不聽話了啊。」

林宇的語氣有些焦急。

「那遊戲本我同學都買了,就我沒有,多沒面子。」

「你放心,媽有辦法。」

我媽的聲音變得陰險起來。

「你姐那二十萬彩禮錢,我給你留着娶洛夏呢。這事兒可不能讓她知道。」

「二十萬?」

林宇的聲音透着驚喜。

「媽,你真是我親媽!」

「廢話,我不疼你疼誰?」

「那個死丫頭,遲早是別人家的人,養她這麼大,也該回報我們了。」

我站在門後,寒意從腳底竄上脊椎。

二十萬彩禮,是我前男友家當初給的。

那是我工作頭幾年攢下的所有積蓄,原本打算用來讀研深造的。

後來我們分手,那筆錢我媽說她先保管,等我結婚時再給我。

我信了。

原來,從一開始,那筆錢就不是爲我準備的。

我,連同我的錢,都只是爲我弟的幸福鋪路的墊腳石。

第二天一早,我媽像沒事人一樣敲我的房門。

「言汐,起來喫早飯了。」

我打開門,她臉上堆着虛假的笑。

「昨天是媽不對,媽不該跟你發脾氣。你工作辛苦,媽都懂。」

她把一碗白粥放在我桌上。

「快喝吧,媽特意給你熬的。」

我看着那碗粥,胃裏一陣翻攪。

「媽,我的工資卡呢?」

我開門見山。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好端端的,問這個幹甚麼?媽不是給你存得好好的嗎?」

「我想自己保管。」

「不行!」

她立刻變了臉,聲音尖利起來。

「你花錢大手大腳,卡放在你那,不出三天就得花光!我這是爲你好!」

「爲我好,還是爲林宇好?」

我冷笑一聲。

「是爲他一萬五的遊戲本,還是爲他二十萬的婚房?」

我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指着我,嘴脣哆嗦着,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偷聽我們說話?」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反了!真是反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隨手抄起桌上的水杯就朝我砸過來。

我側身躲開,水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林言汐我告訴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的錢就得我管!你想拿走一分錢,除非我死!」

她開始撒潑,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這是造了甚麼孽啊!養出這麼個白眼狼!不孝女啊!」

林宇聞聲從房間裏衝出來,看到他媽坐在地上哭,立刻對我怒目而視。

「林言汐你幹甚麼了?又把媽氣成這樣!」

他不問緣由,就直接給我定了罪。

我看着眼前這兩個我最親的人,只覺得無比陌生和可笑。

「我幹了甚麼?」

「你應該問問她,揹着我,想拿我的錢給你買婚房!」

林宇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心虛,但很快就被蠻不講理取代。

「那又怎麼了?我是你弟,你是我姐!姐姐幫弟弟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再說了,那錢媽給你存着,跟你自己存着有甚麼區別?」

「區別大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說。

「放在我這裏,是我的。」

「放在她那裏,是你的。」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的哭鬧和指責,回房收拾了最重要的幾樣東西,提着包就往外走。

「你去哪?」

我媽從地上一躍而起,想來抓我。

我甩開她的手,「去一個沒有吸血鬼的地方。」

「你敢走!你走了就別再回來!」

我沒有回頭。

這個所謂的家,我早就不想待了。

3.

我暫時在公司附近租了個小單間。

第一件事,就是去銀行掛失了我的工資卡,並補辦了一張新的,綁定了我自己的手機號。

當我把新卡號發給人事部,讓他們下個月工資打到新卡上時,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然而,安寧的日子沒過兩天。

我媽開始在親戚羣裏瘋狂地抹黑我。

「大家評評理,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現在爲了點錢,就要跟我斷絕關係,連家都不回了!」

「我真是命苦啊,養了個白眼狼!」

她發了一張自己眼睛紅腫的照片,配上聲淚俱下的語音,很快就引來了一衆親戚的「同情」。

三姑:「言汐這孩子怎麼回事?再怎麼樣也不能跟媽這麼說話啊!」

四舅:「就是,你媽養你多不容易,快回去給你媽道個歉。」

大姨:「言汐啊,聽話,別讓你媽傷心了。」

他們一個個站着說話不腰疼,彷彿我是甚麼十惡不赦的罪人。

林宇和洛夏也在羣裏煽風點火。

林宇:「我姐就是被外面的壞人帶壞了,以前她最聽媽的話了。」

洛夏:「是啊阿姨,您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得。姐姐可能就是一時想不開。」

我看着那些討伐的文字,只覺臉頰火辣辣地疼。

就在我準備在羣裏跟他們對峙的時候,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是小姨。

也是這個家裏唯一真心待我好的人。

「言汐,別哭,小姨相信你。」

電話一接通,小姨溫暖的聲音傳來,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小姨說了一遍,包括工資卡,包括那二十萬彩禮。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只聽見小姨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個家,早就爛透了。」

小姨告訴我,我媽重男輕女的思想是刻在骨子裏的。

當年小姨夫家生意失敗,想找我爸媽借錢週轉,我媽一分沒給,轉頭就拿了五萬塊給剛上大學的林宇買了最新款的蘋果全家桶。

「言汐,對不起,小姨早該告訴你的。」

她聲音哽咽,「我早就知道你媽她......我真恨我自己!」

「你十歲那年,吃了蝦過敏,全身起紅疹,呼吸都困難。」

「你媽倒好,把你一個人扔在家裏,帶着林宇去遊樂場玩了一整天。」

「要不是我那天正好過去,你可能就沒命了。」

小姨的聲音帶着哭腔。

「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你媽心裏只有她那個寶貝兒子。」

這些事,我媽從來沒跟我說過。

我只記得,那次過敏後,我大病了一場,很久都不敢喫東西。

我媽只是罵我嬌氣,說我故意折騰人。

原來,真相是這樣。

「言汐,離開那個家是對的。」

小姨的聲音堅定起來。

「你記住,你沒有錯。想爲自己活,從來都不是錯。」

掛了電話,我擦乾眼淚。

小姨揭開的真相,將我心裏僅存的親情徹底碾碎。

我在親戚羣裏發了一段話。

「感謝各位長輩的『關心』。」

「我媽爲甚麼哭,林宇爲甚麼鬧,他們心裏最清楚。」

「我的錢,是我一分一分掙來的,不是大風颳來的。」

「誰也別想道德綁架我,讓我爲別人的貪婪買單。」

然後,我發了一張我的腱鞘炎診斷書截圖。

「鍵盤是我自己買的,因爲我的手腕已經無法支撐高強度的工作。」

「如果關心是建立在犧牲我的健康和未來之上,那這種關心,我寧可不要。」

發完這兩段話,我直接退出了那個烏煙瘴氣的親戚羣。

世界,瞬間清靜了。

我決定,從今以後,只爲自己而活。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