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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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辦公室繼續打遊戲，內心毫無波瀾，本來我在公司就是混子，一個混子被說混子有甚麼可計較。

然而玻璃窗外的下屬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竊竊私語：

“小云總地位不如纔來的林祕書了啊，以前江總對小云總的擺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不準別人多說一句，現在林祕書當衆罵她，江總居然協助着趕走小云總。”

“舊愛哪裏比過新歡，而且林祕書漂亮又年輕，溫柔又多金，小云總根本比不上。”

“看來以後新靠山是林祕書了呀，小云總又蠢又好喫懶做，根本就不適合當領導，咱們憑啥慣着她？”

“就是！江總現在都不向着她了，以前她不就仗着自己是老人嗎？”

我操縱着手中的鼠標，緊盯屏幕中的戰況，將閒言碎語全部忽略。

玩得正激烈，江讓推門進來，走到我辦公桌前居高臨下道：

“今天和棠月說話甚麼態度，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讓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停下游戲，抬頭看他。

“不知天高地厚？老闆，這話從何說起呢？”

“我的特權，不都是你給的嗎？”

我一邊說話，一邊仔細觀察他如今的模樣。

十年時間，江讓總是盈盈笑的眼睛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鋒利無比的眉眼。之前有些圓潤的肉臉變成精瘦鋒利的下巴，可愛的鼻子變得高挺，嬰兒肥消失不見，江讓成了小說中標準的精英總裁。

曾經那個青澀的少年一去不復返，面前的是面色冷漠、目中無人的成年上位者。

突然有些懷念十年前，整個公司只有我和他的日子。

當初我剛從大專畢業，拒絕父親的幫忙，想自己闖出一片天。胡亂投簡歷，找了三個月工作，在以爲沒希望的時候，居然被一家公司成功應聘。

興高采烈地前往公司入職，推開門傻眼了。

第一次見這麼破舊的地方，陰暗空蕩的工作室裏僅有一臺電腦，窗戶破了個洞、地板都是灰、飲水機還滴着水......

江讓穿着背心和人字拖，拿着塑料杯匆忙出來，給我接了一杯水。

似乎是沒想到我會快速同意入職，他有些侷促和害羞，和我介紹了公司的情況。彼時我正想向家裏證明自己的價值，加上老闆的真誠邀請以及和我描述的未來藍圖，讓我激動萬分，連工資都不要了，正式加入江讓的工作室，成爲他的第一個員工。

剛開始我們的公司是真窮啊，江讓負責出門跑業務，我負責看家。

沒有保潔，我就自己拿起抹布、拖把打掃衛生，甚至蹲在地上擦馬桶，把破舊的工作室打理得一塵不染。以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我，爲了省下修理費，自己上網查攻略修下水管道。

夏天爲了省電費捨不得開空調，我就從家裏偷電風扇出來；冬天沒有暖氣，我就從家裏拿電暖爐；爲了江讓出行方便，我把我家的小電驢偷出來給他當交通工具；爲了省喫飯錢，我又把家裏電飯鍋、電磁爐、碗筷之類全部搬出來塞進工作室......

很快，工作室被我從家裏偷出的傢俱擠得滿滿當當。

江讓十分感動，更加賣力地跑業務。

在談成一筆重要生意後，他請我喝酒，酒桌上醉醺醺地拍着我的肩膀說：

“你不是想有一天實現上班自由摸魚嗎？等我做大做強，讓你當副總，隨便你喫喝玩樂！”

爲了我們美好的未來，我在網上不斷營銷和宣傳，再通過江讓出色的宣講能力，拉到不少贊助，慢慢的，公司從兩個人發展到四個人，再到幾十人，再到一百人。

最後到如今的幾千人的大企業。

我陪伴了江讓數十載，親眼見證他從無到有。

當公司正式成爲重點企業之後，江讓當着所有人的面宣佈，我是公司僅次於他的副總，並且承諾我在公司可以隨心所欲，任何人不能對我指手畫腳。

熬過窮苦的十年，本來就愛玩的我，終於實現了上班打遊戲摸魚的快樂。

江讓說感謝我這麼多年的付出，他看在眼裏，並且真的做到了對我的保護。

一次新聘合夥人看到我在開會時睡覺，直接拎起我就怒罵。

後來江讓出現，當衆開除了他。

“沈清雲是我的貴人，任何人都沒資格說她。”

之後再也沒有人敢對我說一句重話。

然而這一次，林棠月的出現，我就知道老闆不會再無條件讓着我了。

江讓眯了眯眼睛，語氣有些不滿：

“以前的確承諾你可以隨心所欲，但是棠月是投資方的女兒，我需要特別照顧。”

“反正你在哪摸魚都一樣，今天起你調到材料部，不要出現在棠月的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