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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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業火燒得更旺了，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急於向所有人證明自己的清白。

又一幅畫面展開。

那是在一個貧瘠的山村，他將一張鉅額支票交到村長手裏，宣佈要捐建一所希望小學。

村民們對他感恩戴德，跪地叩拜，將他奉若神明。

他的功德金光，在那一刻幾乎凝爲實質。

隨即，畫面又切換到我。

我正流連於各大奢侈品店，刷着他的卡，買下那些他口中“華而不實”的東西。

“我散盡家財行善，她卻只知享樂！”

顧衍琛指着我，聲音悲痛萬分，彷彿我是世間最不堪的毒婦。

“這樣的女人，不該下地獄嗎？”

“打入十八層地獄！”

“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羣鬼激憤，聲浪幾乎要掀翻整個奈何橋。

判官眼中怒火更盛，手中驚堂木高高舉起，眼看就要落下。

“判官大人。”我及時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

“您不妨查一查，這筆捐款的錢，究竟是從哪來的？”

我的話讓判官的動作一頓。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直視着顧衍琛，緩緩調出了我的記憶。

那是一場世界級的設計大賽頒獎典禮，我站在最高領獎臺上，手中捧着象徵榮譽的獎盃和一張鉅額獎金支票。

臺下，顧衍琛溫柔地望着我，眼中滿是愛意與驕傲。

典禮結束後，他抱着我，在我耳邊輕聲說：“清清，你的錢就是我的錢，我們用它來做更有意義的事，好不好？”

我笑着點頭，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獎金轉入了他的賬戶。

畫面結束，奈何橋上一片死寂。

顧衍琛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你......你胡說！這是你僞造的記憶！”

他聲嘶力竭地狡辯。

判官卻沒理他，而是招來一份卷宗，飛快地翻閱着。

片刻後，他抬起頭，神情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卷宗上寫着，希望小學的捐贈人......確實是顧衍琛。”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着一絲探究。

“但資金來源......是蘇清女士從一個海外賬戶，直接轉入的。”

顧衍琛徹底慌了。

他身上的業火再次不受控制地熊熊燃燒起來，將他聖潔的外袍燒出幾個焦黑的洞。

他孤注一擲，調出了他自認爲最無懈可擊的一段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