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假死後，渣男總裁跪穿太平間

第二章：藥香氤氳，暗藏S機

“啊——！”

沈謠的尖叫劃破了短暫的死寂。賀煜在看到我的瞬間，如同被電擊，下意識地將懷裏的沈謠狠狠推開！沈謠毫無防備，臉朝下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昂貴的禮服狼狽翻卷。

“小筠！你......你怎麼來了？”賀煜臉色煞白如紙，嘴脣劇烈顫抖着，幾步衝到我面前，試圖抓住我的手臂，“不是你看見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沈謠自己掙扎着爬起來，精心打理的髮髻散亂，額角磕紅了一塊。她強忍着怒意和難堪，理了理裙子，扯出一個僵硬的笑，朝我伸出手：“姜筠姐姐，好久不見。都怪賀哥哥把求婚安排得太倉促，漏邀請你了。門口吹了一晚上冷風，一定很難受吧？真是抱歉。”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惡毒的快意，“下次我們結婚，請你當證婚人啊？賀哥哥，你說好不好？”

那隻手懸在半空，帶着施捨和挑釁。我沒有理會，目光死死鎖在賀煜臉上。他眼神慌亂地躲閃着，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最終，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裏，幾不可聞地吐出一個字：“......好。”

心口最後一點溫熱徹底熄滅。巨大的苦澀漫溢到舌尖，苦得我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我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轉身，決絕地衝進了南方十二月溼冷的夜色裏。

凌晨，賀煜才帶着一身沈謠慣用的、甜膩得發齁的香水味回來。他爬上牀，習慣性地從背後將我摟進懷裏，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頸後。

“老婆，還在生氣？”他聲音帶着刻意的討好和疲憊，“你知道的，阿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讓她下不來臺。我和她說好了，結婚只是形式，最多兩個月！她借我家的勢穩住沈家局面，我們就結束。我愛的只有你！對她，真的只是報恩。你委屈一下，再忍忍，好不好？”

又是報恩。這一個月，這個詞像緊箍咒，將我的尊嚴和愛情勒得血肉模糊。他爲了沈謠學按摩，卻忘了我手臂的舊傷；他爲了陪沈謠做噩夢，留我一人在空蕩的婚房；他爲了陪沈謠回沈家，讓我獨自面對姥爺冰冷的棺槨......每一次，都用“報恩”來堵我的嘴。

“忍？”我背對着他，聲音冷得像冰，“賀煜，我的手臂，還疼着呢。”

身後他的身體明顯一僵。一個月前，他心不在焉地給我“按摩”，想着沈謠的舊傷，手下失了分寸，硬生生將我本就扭傷未愈的手臂骨頭再次壓斷！那鑽心的痛楚和他在醫院心疼落淚的畫面交織在一起，諷刺無比。

“對不起老婆！我......我真的忘記了！最近太多事......”他急切地辯解，卻在觸及我冰冷的眼神時戛然而止。

這一夜，他破天荒地沒有離開，守在我身邊。接下來的幾天，他推掉所有工作，事無鉅細地照顧我，彷彿又變回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完美男友。他甚至笨拙地學着熬中藥，說是祖傳祕方，能緩解我的手臂疼痛和“憂思”。

看着他守在爐火旁小心翼翼的側影，我幾乎要產生一絲動搖。直到——

快遞員送來一個又一個貼着大紅“囍”字的箱子，堆滿了玄關。裏面是賀煜和沈謠的喜被、婚服、請柬......那些刺目的紅色，像無聲的嘲笑。

直到——他躲在書房，反鎖着門，對着電腦屏幕上他和沈謠合成的婚紗照，指尖一遍遍溫柔地撫過沈謠的臉，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癡迷。那扇緊閉的門，像一道天塹，徹底隔絕了我們。

手臂換藥的日子到了。賀煜一臉愧疚地握着我的手：“老婆，這次讓助理陪你去醫院換藥吧？阿謠那邊......沈家那羣老東西逼她交權，事出緊急，我必須馬上和她去領證公佈婚訊，給她撐腰。你乖乖在家等我，領完證我馬上回來陪你！”

他眼底的急切和擔憂，不是爲了我，是爲了他的“恩人”沈謠。

我沒有吵，沒有鬧，甚至對他扯出一個極其溫順的笑容：“好，你去吧。救命之恩，她想要甚麼，都給她。”

賀煜似乎對我的順從感到意外和滿意，用力抱了抱我，匆匆離去。聽着引擎聲遠去，我立刻起身，換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也出了門。

約定的咖啡廳角落，五年未見的母親憔悴了許多，富態不再，眼底是藏不住的滄桑和擔憂。她將一個密封的小藥瓶推到我面前，瓶子裏是一顆不起眼的白色藥丸。

“小筠，賀家勢大，賀煜更是偏執成狂，不用非常手段，你逃不掉。”她聲音壓得極低，帶着濃重的哭腔，“這是你外公留下的方子改良的假死藥。吃了它，一個小時內，心跳呼吸微弱到儀器難測，體表溫度驟降，屍僵提前出現，與死人無異。藥效只有一小時，媽會安排好醫院的人，時間一到就‘宣告死亡’。”

“放心，媽會給你一個全新的身份。等你‘死’了，就跟媽回家。他賀煜手再長，也伸不到我們姜家的地盤！”

我緊緊攥住那個冰涼的小藥瓶，彷彿攥住了通往自由的鑰匙。五年來的委屈、痛苦、壓抑，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我重重地點頭：“媽，你放心。”

告別母親，我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冬日的陽光蒼白無力，卻讓我感到一種久違的、劫後餘生的暖意。手臂的疼痛似乎也減輕了不少。

回到家，空氣中瀰漫着賀煜熬好的中藥味。他臨走前照例叮囑：“老婆，藥在廚房溫着，記得喝，對你手臂好。”

我剛端起那碗濃黑的藥汁，手機屏幕再次亮起，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陌生號碼：

“別喝那碗藥。那是賀煜爲了晚上能安心陪在我牀上，特意給你準備的AM藥。”

“想知道你戀愛五年的男友在牀上有多沒底線嗎？今晚十二點，睜大眼睛，好好聽着。”

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手一抖，藥碗“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濃黑的藥汁四濺，像蜿蜒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