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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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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入夜,江景迷人。

酒店裏,南橋站在窗邊正欣賞着夜景。回國第一天,閨蜜展馨替她接風洗塵,待會兒少不了要不醉不休。

“南橋!快點兒!就等你一個人呢!”

剛想着,展馨那個大嗓門已經在催促了,南橋只得應聲回包間去。

酒店的過道是奢華的金色,燈光清透,南橋轉過一處拐角,不經意瞥見一羣人鬧哄哄的簇擁着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鬧開去。

那男人過於出挑,叫人第一眼便自動忽略他周遭的其它人,只剩他一人卓爾不凡。

男人像是察覺到南橋的視線,微微偏過頭來,一雙眸子沉着冷靜,深邃凌厲,彷彿只要一個眼神,便能洞穿人心。

南橋的步子陡然頓了一下。

“哎呀,南橋你怎麼還在這裏?”展馨一開門,看到南橋愣愣的站着發呆,把南橋拉了進去。

一巡酒下來,南橋已經是迷迷糊糊,託着腦袋硬撐着了。

偏偏展馨和那些朋友還不盡興,這飯局跟酒局無異。

也有人問她,“南橋,在國外這麼多年,你就沒有談個戀愛甚麼的?”

南橋想答,話到嘴邊只剩眩暈想要嘔吐的感覺。

展馨替她解圍:“我們南橋天生麗質,可不得很多人追?”

“展馨,你看你這副恨嫁的模樣,巴不得像南橋一樣吧?你要是有南橋那麼好的命,一輩子遇上一個鬱岑然就夠了!”

鬱岑然?

是誰?

“嘔!”南橋突然乾嘔了一下,連忙衝出房間,往外頭的洗手間跑。

展馨在她後面喊:“南橋,洗手間在裏邊兒......”

她曉得的,包房裏有洗手間,她這是爲了躲酒纔出來的。然而站起來了才知道自己有多醉,醉得連方向都分不清了,勉強摸到洗手間,吐了一陣,抬起頭來,更是眩暈得厲害。

南橋酒量一般,小酌還行,但經不住朋友們這麼熱情的‘折騰’。

“顧巧巧?你怎麼在這裏?”

“還喝醉了?”

南橋在走廊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着,後面不知道誰在說話。

幾分鐘後,南橋只覺得自己手臂上多了兩雙手,不知道是誰在扶她,迷糊之中,她道了聲謝。

噹噹的兩下敲門聲,沒有人回應。

“嘿,沒人,正是好時候,鬱少一定會感謝我們這個suprise!”

鬱少又是誰?

南橋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甩甩腦袋,卻被人用力一推,身下似乎是軟軟的大牀。

“展馨......展馨?”

房間裏燈光昏暗,回應她的只有浴室的水聲,南橋揉了揉突突跳得厲害的額角,開始自己脫衣服。

等到脫完,人已經斷片睡着了。

鬱岑然從浴室出來,看到牀上的女人,黑眸一緊。他從不留顧巧巧過夜,這是他的規矩,以顧巧巧的性格,斷然不會這麼不知分寸。

那這又是誰?

他伸手撈起一件女人的衣服,一股刺鼻的酒味兒襲來,叫人煩躁。他把衣服一扔,牀上的女人這時嚶嚀了一聲:“鬱岑然......”

她認得他?

鬱岑然走到牀前,撥開女人擋在臉上的頭髮,眼眸一緊。

她不是顧巧巧!

鬱岑然坐下來,手指輕撫着南橋的臉蛋,難以言喻的感覺從胸口蔓延開,她給他的感覺那樣熟悉。他喃喃的,叫住那個魂牽夢縈的名字,“南橋......”  

南橋覺得頭疼,睡夢裏反反覆覆的有熟悉的聲音在說話。

“你要是有南橋那麼好的命,一輩子遇上一個鬱岑然就夠了!”

“南橋......鬱岑然......”

她分明不認識鬱岑然。

夢裏有人在親吻自己,南橋熱得好像置身鍋爐之上。

夜,還很長。

南橋醒轉過來時,已經不知道是幾點,房間裏瀰漫着的曖昧氣息還未散,厚重的紗簾前堆積着亮眼的光。

“呼。”南橋輕哼一聲,嗓子卻是沙啞的。

南橋坐了起來,再看看自己,這副形象......

昨晚......

她做了些甚麼?

“醒了?”

特屬於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鬱岑然一身白色襯衣黑色長褲,乾淨整潔,正坐在牀邊,一臉曖昧的看着南橋。他手裏把玩着南橋的頭髮,見南橋睜開眼,聞了聞她的髮香,打趣道:“這麼多年了,你對洗髮水的偏執還是沒變。”

“你是誰?”南橋抱緊了被子,端詳着眼前的男人,她對洗髮水味道的選擇有偏執,不能太濃,不能太淡,總喜歡挑蘭花香的,這些,極少有人知道。

該死!

她頭好疼!

鬱岑然前傾的身子變得筆挺,他理了理領口,凝視着南橋的臉,她的臉上寫着大大的陌生,她忘記他了!意識到這一點,鬱岑然危險的眸子半眯起來,問道:“你是在說,你忘記了我?”

南橋有些莫名其妙,她稀裏糊塗被人睡了,醒來被人質問忘了他?南橋不答他的話,語氣已經很生氣了,“我怎麼會在這裏?”

“你剛好問了我想要問的問題,你怎麼會跑到我這?”他戲謔起來,整個人看起來疏冷又淡漠。鬱岑然顯然是不相信的,不相信南橋會真的忘記自己,也許......

她是在演戲逗他?她爲甚麼這麼做?

南橋咬脣,“即便我進錯了房間,你也不應該......”

“不應該甚麼?”鬱岑然耗盡了耐心,站了起來,氣勢一下子變得凌厲壓人一頭,他步步緊逼,繼續問道:“不該?”

南橋偏頭,憤憤不說話。

鬱岑然見她不肯認自己,他也沒有認她,裝作陌生人一般冷漠,說道:“送上門的。當然,如果你需要錢,這裏是十萬塊支票。”

他手指輕捻,便從兜裏拿出一張支票,洋洋灑灑簽了字,扔到她的面前。

“鬱岑然,你當我是甚麼人?”瞥見支票上的名字,南橋憤怒道。

鬱岑然眼角微挑,淡淡睨着她氣急敗壞的樣子,脣角笑意譏諷。

南橋真是快氣瘋,她瞪着他,吼道:“轉過身去!”

鬱岑然不聽,朝她靠近。他是真生氣了,不管南橋是演戲還是有苦衷,她回國後不認他這個青梅竹馬,當真讓他難堪!尤其是......在他們有過昨晚的溫存之後!

他一定要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

只見她只露出一顆腦袋,身子在被子裏扭來扭去,鬱岑然要伸手去掀被子,南橋立即呵斥道:“住手!”

“砰!”

房間的門,這時從外面被人猛的推開了。

牀上的兩人停下動作,都望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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