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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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準備夜宵，但不是給我的。

腳步聲又響起，這次是朝我這邊來的。

地下室的門被打開，刺眼的光線讓我眯起眼睛。

爸爸站在門口，手裏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麪。

“晚晚，爸爸給你送喫的來了。”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溫和，彷彿剛纔在直播間裏的慈父形象延續到了現實中。

我掙扎着坐起來，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

“怎麼不說話？”他皺了皺眉，“是不是還在生爸爸的氣？”

生氣？

我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晚晚，爸爸這麼做都是爲了你好。”他蹲下來，把麪條放在我面前，“你看，爸爸多疼你，大晚上的還給你做夜宵。”

我盯着那碗麪，香味讓我的胃瘋狂地收縮着。

但我不敢動，因爲我知道，這裏面一定有陷阱。

“喫啊，怎麼不喫？”他的聲音裏有了不耐煩，“爸爸親自給你做的，你還挑三揀四的？”

我伸出顫抖的手，拿起筷子。

麪條很燙，但我顧不了那麼多了，大口大口地喫着。

“慢點喫，沒人跟你搶。”他看着我狼吞虎嚥的樣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記住這種飢餓的感覺，記住這種對食物的渴望。只有這樣，你才能永遠保持對完美的追求。”

我停下筷子，看着他。

“兩分，晚晚。”他伸出兩根手指，“就是這兩分，讓你失去了滿分的榮譽。你覺得值得嗎？”

我搖搖頭。

“那下次還會犯同樣的錯誤嗎？”

我繼續搖頭。

“很好。”他站起來，拍了拍我的頭，“明天你就可以出來了。不過在那之前，我們還要進行一次特訓。”

特訓？

“下個月就是新書發佈會了，到時候你要作爲成功案例上臺發言。”他的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這次發佈會對爸爸很重要，你不能讓爸爸失望。”

我點點頭，不敢說不。

“好孩子。”他轉身要走，又回頭看了我一眼，“對了，明天開始，我們每天要排練三個小時。你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必須完美無缺。”

門重新關上，黑暗再次吞沒了我。

從地下室出來的第二天，爸爸就開始了他口中的“特訓”。

“晚晚，來，我們先練習微笑。”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我面前，手裏拿着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那是他專門爲發佈會準備的“劇本”。

“記住，你要表現出對爸爸的感激，對現在生活的滿足。”他翻開筆記本的第一頁，“先來練習開場白。”

我站在客廳中央，雙手垂在身側。

“各位叔叔阿姨，大家好，我是林晚。”

“停！”他猛地拍桌子，“你的聲音太小了，而且表情不對。你看起來像是被逼的。”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

就這樣，一句簡單的開場白，我重複了整整一個小時。

“現在說說你對爸爸的感激。”他重新坐下，“記住，要真誠，要感人。”

我按照他寫好的稿子開始背誦：“感謝我的爸爸，是他的耐心和愛心讓我成爲今天的自己。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他總是陪伴在我身邊，給我鼓勵和支持…”

“停停停！”他擺手打斷我，“你這是在背書嗎？一點感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