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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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只是因爲曾經遊手好閒的雍王，突然盯上了太子位。

於是裴玄急需我這把刀出鞘，替他解決隱患。

我曾是他身邊最厲害的暗衛，輕功可以飛天遁地，刀劍耍得出神入化。

可我現在拿得出手的，只有這些祕術。

我跪在裴玄面前。

恍惚間回到一年前，我哭着求他不要送我離開。

我跪地磕頭，“屬下武功已廢，怕是無法完成太子殿下的命令。”

裴玄嘆了口氣，放下茶杯。

“我知你怨恨我送你去寺廟，等你除掉雍王，我就封你爲側妃可好？”

我心頭一震，瘋狂搖頭。

上次提到側妃，我被送去庵裏。

這次提到側妃，等着我的，該是何種地獄？

我連連磕頭認錯。

“屬下對側妃之位絕無妄想！屬下在庵裏修身養性時，被挑斷手筋，再也無法使用刀劍。”

當初裴玄狠心命人廢了我的武功，我想從他臉上看到後悔。

可沒有。

他滿臉怒火，抄起茶杯砸在我身上。

見我沒有躲開，他愣了片刻，然後啞然一笑。

“你竟敢不惜用苦肉計誆我，我把你送去是害了你不成？

“東宮不養廢人，就算你死在途中，也必須執行任務！”

可我哪裏是苦肉計，是我根本躲不開。

我被裴玄砸破頭的消息很快傳開。

丫鬟和太監們落井下石。

給我喫的是剩菜，喝的是涼水。

在我的窗外，卻絲毫不收斂聲音。

“好好的暗衛不當，非要想着當太子妃，活該！”

“要不是太子念着舊情，她還能活到現在？”

舊情？

我倒希望我們之間從未有過牽扯。

裴玄的母親靜妃救我時，我正在跟狼狗搶窩窩頭。

她像仙女一樣，問我家在哪裏。

見我搖頭，便帶我回了宮。

我拼命學武，就是爲了保護她，可她被毒死了。

她死前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讓我保護好她的兒子裴玄。

裴玄被其他皇子按在地上打時，我飛撲過去替他捱揍。

他被敵人暗算時，我跳到他面前擋刀。

他要設計陷害前太子時，我便手持雙刀，滅了太子幕僚滿門。

可裴玄中了計，被下了最厲害的藥。

我果斷替他解藥。

只要他能活下去，我可以獻出一切。

他雙手急切，卻也不忘許下承諾。

“月兒，我定不會負你”

可後來，他娶了丞相嫡女爲太子妃。

我不怨他。

我配不上那尊貴的位置。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我丟進，那個喫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裴玄不相信我失了武功，只以爲我是裝病裝柔弱。

補藥和食物接連送進我的房中。

丫鬟掐着我的下巴，死死往我嘴裏灌藥，逼我喫東西。

可在那一年，爲了保持身材，一天只給一頓飯。

我早已經盛不下這些雞鴨魚肉。

裴玄只是冷冷下令，繼續喂。

不出幾口，我噁心地吐了出來。

另一雙手揪住我的頭髮，逼我仰頭。

“柳姑娘許久沒嚐到京城食物，想來定是十分想念。”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油膩的食物被塞進我口中。

我瞥了眼睛，看到太子妃正高傲地抬着下巴。

得意地笑着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