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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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年七月十五，鬼門大開。

只要這具身體死在子時，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靈魂，便能歸位。

這是唯一的辦法。

段修璟皺眉：“阿離，這些年的失敗教訓，還不足以讓你死心嗎？你到底要執迷不悟到甚麼時候！”

我抿緊了脣，這是一個神巫告訴我的。

他算準了段修璟回朝的日子。

算準了我會大病一場。

也算準了......南瑤這個第三者的出現。

甚至就連我在現代的一切，他都能準確無誤地說出。

可我卻一直自欺欺人地認爲，只是巧合，段修璟不可能會背叛我。

直到殘忍的現實擺在眼前，讓我不得不相信。

“你不想知道就算了，隨你。”

我偏過頭。

段修璟十分無奈。

“如果你是喫瑤兒的醋，我可以跟你保證。”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越過你去，我最愛的永遠是你。”

我心臟一痛，語氣卻格外平靜：

“爲了南瑤隨意罰我在城樓跪到天黑的人，不是你嗎？”

段修璟目光漸漸沉下來。

“看來你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那便繼續！”

於是我又在城樓跪了三日。

京中所有百姓都親眼目睹了我的失寵。

茶樓的說書先生不再歌頌帝后的偉大愛情。

而是說起了陛下和南國公主的宿命情緣。

在我支撐不住，快要暈過去的時候。

玄色龍袍出現在視野裏。

“阿離，現在知錯沒有？”

我知道，他想讓我爲對南瑤的無禮道歉。

“陛下別這樣懲罰姐姐了，她說的沒錯，是瑤兒噁心，礙了姐姐的眼。”

南瑤哭哭啼啼道：“我當時就不該跟您回來，還是以身殉國算了......”

段修璟摟過她安慰。

“別做傻事，孤說過，會還你一個家與國。”

“都給她吧。”

我仰起頭注視段修璟的眼睛，輕聲開口：

“公主千金之軀，梧桐宮也好，鳳冠鳳袍也罷。”

“還有我的後位，一起給她吧。”

這些我曾經在乎珍視的東西，包括你，我都不要了。

段修璟臉色驟冷。

“你說甚麼？”

他像是動了怒，但更多的是不安。

有一種我即將要離開他的錯覺。

這股不安讓段修璟幾乎失去理智。

第一次對我動手。

“自古皇帝哪個不是后妃成羣，孤只納了她一人，你就拿後位來跟孤置氣，當真以爲孤不敢廢后？”

我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火辣辣的痛。

段修璟回過神。

“抱歉阿離，我一時沒控制住，以後不許再說......”

“嗯。”

我轉過臉，手背抹去嘴角溢出的血絲。

“段修璟，你廢后吧。”

段修璟臉色陰沉，還沒說話。

南瑤哐當一下，一頭撞柱。

“都怪瑤兒不好，惹姐姐不滿，只能以死謝罪。”

段修璟頓時急了，抱着滿頭是血的南瑤匆匆離開，沒再給我半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