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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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蘇子恆衝進VIP室，他通過手機定位找到了我。

他眼眶通紅，看到我坐在櫃檯前，似乎鬆了口氣，快步走過來。

"媽！你在這就好！"他語氣急切，帶着一絲委屈，"狀元宴全亂了，你快把錢取出來給我，記者都在等！"

他以爲我是來給他取錢救場的。

我心臟突然抽緊。

這個孩子，我難產大出血生下他，十八年來拼命給他最好的，熬壞了胃，累彎了腰。

他現在這個樣子，讓我想起小時候他全心依賴我的模樣。

也許，也許我誤解了甚麼？

"林女士，您請在這地方簽字，我們幫您打印這三年流水。"櫃員走過來，遞給我一張申請表。

蘇子恆的表情僵住了。他盯着那疊紙。

"流水？"

他的聲音猛然拔高，剛剛的委屈和慶幸瞬間變成暴怒。

"你在查流水？"

他不敢置信地瞪着我："狀元宴全亂了！所有人都在看我這個狀元的笑話！你居然還有心思在這裏查賬？"

語氣驟變，如同變臉。

"我爸說得對，錢就是你偷了！你現在查賬是想毀滅證據嗎！你讓我成了全國的笑話！"

他用力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進肉裏。

"立刻把錢拿出來！然後去跟媒體道歉，說你拿錯卡了！"

前世他逼我交出拆遷款的嘴臉重現。

一模一樣的嘴臉，一模一樣的貪婪。

我用力甩開他，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蘇子恆，你的狀元臉面比你媽的命還重要？"

他被打懵了，捂着臉不敢置信。

隨即暴怒："你憑甚麼打我？你這個只會用我爸錢的吸血鬼！"

"我現在就叫我爸來，讓我爸來收拾你！"

他掏出手機，手指顫抖着撥號。

"爸！我媽瘋了！她在銀行打我！你快來！"

我看着他扭曲的臉，心徹底涼了。

這就是我拼命三年供出來的狀元。

結果呢？

他現在指着我的鼻子罵我吸血鬼。

"保安。"

我按下VIP室的緊急按鈕。

兩名保安衝進來，蘇子恆還在電話裏哭訴："爸，我媽真的瘋了，她要害我！"

"這位小夥子，請您離開，不要影響其他客戶。"

蘇子恆掛斷電話，眼神怨毒地瞪着我。

"林菀意，你會後悔的！"

"我是全國狀元，你敢這樣對我？"

"等我爸來了，讓我爸收拾你！"

保安架着他往外走，他還在掙扎。

"放開我！那是我媽！她偷了我的學費！"

VIP室的門關上，世界瞬間安靜。

我看着手裏的流水單。

三年來，每一筆轉賬都清清楚楚。

手機響了，李老師的電話。

"林女士，您要的發 票和合同都準備好了，我現在就送過去。"

"謝謝。"

我掛斷電話，握緊那疊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