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2

“顧大師是專門來罵我的嗎？那我掛了。”

我拿紙巾擦着臉，語氣淡淡。

“我承認藉口爽約不對，但這不是你能給小銳甩臉子的理由。”

“就現在，你趕緊把我倆從黑名單放出來，不然，這日子別過了。”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我確實沒想到，有一天，顧令儀竟然會比我先提離婚。

剛想說好，背景音卻裏傳來夏銳曖昧的聲音，像是擺好了動作問顧令儀怎麼樣。

我快噁心吐了：

“靈感繆斯召喚你呢，顧大師，你們猛猛搞藝術，我個外行人就不插手了。”

“畢竟只有我滿腦子黃色廢料，而你們非常純潔。”

顧令儀氣急敗壞了:

“本來就是！”

“我就是想給他機會露臉掙錢，身爲他教授我幫一下怎麼了？你鬧甚麼？”

電話裏夏銳聲音漸近，嗓聲喑啞：

“顧老師，你說....這個姿勢怎麼樣？”

下一秒，顧令儀似乎把手機拉遠了，語氣如癡如醉：

“對....就是這種感覺，你先躺那別動，我馬上就來。”

頃刻，她湊近話筒，話音驟冷：

“我只給你兩天時間，立刻從巴黎滾回來，給我們粗雕，否則，你不論是家裏還是美院，我都讓你滾蛋！”

電話啪的被掛。

我驚覺自己錯的厲害。

錯在竟以爲親手操辦一場展覽，就能把她撒野的心收回來。

早在顧令儀看也不看，潦草簽下我們離婚協議的那一刻，我就該猜到結局的。

把電話還給經理後，我提前退場，回酒店剛打開手機。

無數未接電話和消息就瘋狂湧來，全是打探顧令儀和夏銳雙人雕塑的事。

羣裏把我艾特爆了，密密麻麻都是預定雕塑的，甚至開價百萬千萬，上不封頂。

買家鬧成一團，讓我給個準話。

可明天后就能拿到離婚證了，我給甚麼話？

快速點幾下，我直接退羣，轉手給美院人事處打離職報告。

結果那邊顯示已讀不回，通話又佔線。

我一陣疑惑，只能先去收拾行李。

可才收拾完，美院院長就一個電話打來。

說這屆藝考考題泄露，現在有人舉報我收受賄賂，左右藝考公平。

而這會不少落榜生家長就在校門口鬧事。

一瞬間，我感覺自己是不是腦抽了。

明明是人話，爲甚麼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院長，學生是不是舉報錯人了？我只是個助教，連監考都沒排過我，我哪有那麼大本事泄露考題啊？”

但緊接着院長便把整整三頁紙的舉報信發了過來。

看了上面的內容，我手都嚇抖了，連房間都忘了退，慌里慌張就買票回國。

等風塵僕僕衝進院長辦公室時，我立刻要求和舉報人對峙。

院長沒說話，只是拉出證人，那個自稱行賄的學生——夏銳的老鄉。

“院長，她是夏銳的老鄉，夏銳和我結怨已深，保不齊是她陷害我。”

“夠了！”

顧令儀猛地推門而進，不加求證的衝我怒吼：

“甚麼陷害？分明是你單方面討厭他，想拖小銳下水！”

“宋臣！我本以爲你只是嫉妒心強，教學上還是有師德的，沒想到你竟然敢貪污！”

“你知道藝考公平有多重要嗎？你是在摧毀其他考生的前途！你這種自私自利的人根本不配當老師，更不配做我的丈夫！”

我瞬間僵在原地，心像是被斧子生生劈裂兩半。

良久，才艱澀開口：

“顧令儀，在你眼裏，我是那種會收受學生賄賂的人嗎？”

顧令儀冷冷瞪着我，目光恨得像是要S人：

“不然呢？”

“書房裏我存着考題資料的U盤不見了。”

一句話，坐實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