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我拼命的搖頭，卻被一鞭子抽在臉上。

皮肉綻開，右邊眼睛瞬間蔓延出一片血色，媽媽歪過頭有些不忍直視。

林昭昭略帶哭腔的聲音又傳來。

“姐姐，那個男生和我說在避孕套上面紮了眼，我不知道扎眼是甚麼意思，是會懷孕嗎？”

我驚恐地睜大眼睛，沒想到她還不肯放過我。

我匍匐在媽媽的腳邊，剛開口，馬尾被她狠拽的拖住，頭皮幾乎連根拔起的被丟進陽臺。

“解釋就是掩飾，如果不是事實你掩飾甚麼！”

收到指令的毒蛇撲來，鋒利的牙齒扎進皮膚，我幾乎痛不欲生。

粘稠的毒液順着血管鑽進全身。

恍惚間，我看到林昭昭一襲精緻小洋衫，脖子上還帶着那支全球唯一的海洋之心。

那是爸爸花了三十五個億點天燈買下的。

想到這，腦子裏忽然閃過之前做家務爸爸也給過我五快十塊。我攢了好久，可最後卻連特效的止疼藥都買不起。

“媽媽，今天學校要開演講大會，我們一起去吧！”

“好，還是你最乖。”

外頭媽媽與林昭昭的交談聲漸行漸遠，直到毒蛇喫飽，重新鑽回蛇罐。

我奄奄一息地吐出一口濁氣，搖晃的站起身，窗外的烈日與蟬鳴依舊。

那張病歷單已經被丟進垃圾桶，就像我的生命一樣，馬上將被世界拋棄。

下一刻，我從六樓一躍而下。

再睜眼，是刺眼的燈光。

水晶吊燈折射出的光芒灑滿整個房間，和我那個陰暗狹小的陽臺相比，簡直是兩個世界。

同桌蘇佳欣就趴在我牀邊。

向來精緻的頭髮亂蓬蓬的，眼妝暈成了熊貓眼。

猶豫了許久，我輕輕推了推她：“蘇佳欣，我怎麼會在你家？”

她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欣喜，卻又在轉瞬之間常年冰山一般的傲氣。

“怎麼？嫌棄我家？要不是本小姐及時把你送醫，你現在早見閻王去了。”

說着，她別過臉去，聲音突然低了下來，“有甚麼坎過不去，非要跳樓……”

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畢竟她是蘇氏集團的大小姐，我是林家的醜小鴨，我們的世界本就不一樣。

沉默片刻，蘇佳欣突然裝作漫不經心地問：“喂，清北都找了你和我，你去哪一所啊？”

我愣了愣，認真的望着她的臉。

“蘇佳欣，我們當不成朋友，你別跟着我了。”

她突然炸了，像被發現祕密的小孩一般怒氣衝衝。

“誰，誰要跟你當朋友了！你以爲自己是誰啊？”

“我是蘇氏集團大小姐，我朋友可多了！纔不稀罕你這個窮鬼醜小鴨呢！”

“你不就成績比我好一點嗎，我不會一直當第二的，遲早超過你！”

漲紅了臉的蘇佳欣，嘴裏不饒人的反擊一句接着一句。

但我並沒有在意，因爲我知道她每一句話都是在騙我。

我的聲音很平靜。

“蘇佳欣，我討厭有錢人。”

“高中三年，跟你做同桌的每一天，我都在嫉妒你，討厭你，你這麼有錢，還是離我這個窮鬼遠一點吧。”

“從今以後，我們不要再見了。”

蘇佳欣突然安靜下來，我不敢再看她發紅的眼眶，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蘇家大門。

卻在轉角處蹲下身子，哭得像個傻子。

連自己的爸媽都不管不愛我，告訴別人也只會讓別人徒增煩惱。

這樣也好，至少我也騙她一回，扯平了。

蘇佳欣，我高中三年唯一的好朋友。

等我死後，願你的餘生永遠都是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