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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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冉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掐出紅痕。

“妹妹！我決定了，今晚就走！”

我故作驚訝，微微睜大眼睛。

“走？阿姐要去哪兒？”

李冉左右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

“我要跟陳鉞私奔！就在今晚！”

我心頭冷笑，面上卻露出擔憂之色。

“私奔？阿姐，這可不是小事，爹孃若知道了可不得了。”

“他們不會知道的！”

李冉不耐煩地打斷我，手指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小腹：

“再說了，我可能已經有了他的骨肉。”

李冉臉頰微紅，卻掩不住驕傲：

“這幾日總想喫酸的，身子也懶懶的，定是有了！”

我握住她的手，假意替她高興。

“恭喜阿姐！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李冉得意地揚起下巴，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的幸福生活。

“他說了，等他高中，定會風風光光地娶我過門！”

我強忍譏諷，柔聲附和。

“阿姐福氣好，將來定是誥命夫人的命。”

李冉滿意地笑了，又忽然想起甚麼，抓住我的肩膀，語氣近乎命令：

“母親說你要去看祖母，妹妹，你現在可不能走！”

“我還等着你給我打掩護呢！”

我一臉爲難：“這。”

李冉臉色一沉，語氣陡然尖銳。

“我去和母親說，讓你三日後再上路。”

門被重重摔上，我緩緩抬頭。

眼底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母親諾許我三日後再去。

我便趁着集市，打算出門買齊路上所需的乾糧和藥材。

轉過一條窄巷，忽然，一隻髒污的手猛地拽住我的袖子。

“小娘子，前幾日欠的錢總該還了吧！”

我猝不及防，險些被拽得踉蹌。

定睛一看，是個衣衫襤褸的陌生男子，滿臉胡茬，眼神渾濁。

身上還散發着一股刺鼻的酒氣。

我皺眉，試圖抽回袖子：“這位大哥，我不認識你，還請放手。”

他非但不松，反而攥得更緊，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裝甚麼裝？錢還沒還就翻臉不認人了？”

我心頭一凜，接着又道：“你認錯人了。”

“放屁！”他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濺到我裙角上。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今日若不把銀子吐出來，休想走！”

我強壓怒意：“我從未見過你，更不曾欠你甚麼，若再糾纏，我便喊人了。”

他獰笑一聲，突然提高嗓門：“兄弟們！這娘們想賴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