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2

黎琳拽着我的衣領，把我臉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葉景珂，你敢拿月月的命耍我！？”

我喃喃自語，“怎麼可能......”

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月月就被人祕密轉移了！

李浩哲穿着高定西裝，在我身邊慢悠悠踱步，俯身好笑地看着我。

“葉哥，不想道歉就拿孩子當藉口？以前都沒發現你這麼惡毒。”

我掙扎着想爬起來，卻被黎琳一腳踹在後腰上。

“當初就不該嫁給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浩哲和歲歲也不用受這麼多苦！”

她的高跟鞋狠狠碾過我的手指。

“你個嘴裏沒實話的騙子，我以後不會再相信你說的任何一個字！”

李浩哲裝出一副不忍的模樣，拉住黎琳的手腕。

“琳琳，別這樣，葉哥只是太在乎你了......”

可他眼底的得意卻藏都藏不住。

“葉哥，可你也該認清現實了，琳琳愛的人是我。”

他對着黎琳溫潤一笑，“琳琳爲了我連菸酒都戒了，明年我們就要生寶寶。”

黎琳冷笑一聲，“跟他廢話做甚麼？”

說罷，她連拖帶拽，把我推搡進身後的手術室。

“腦子有病就該治！既然幻想月月在裏面，你就進去好好陪她！”

門被關上的瞬間，手術室的燈盡數熄滅。

黑暗瞬間吞噬了我，我蜷縮在手術檯邊發抖。

黎琳明明知道我怕黑怕到睡覺要開夜燈，知道我軀體化發作時會渾身痙攣，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掐着掌心逼自己吸氣，手心的痛意才勉強讓意識清醒。

月月能在這間手術室憑空消失，說明牆上一定有暗門！

我指甲颳着牆面磨出了血，直到渾身脫力癱坐在地。

就在這時，死寂的手術室忽然傳來一聲抽噎。

我忙連滾帶爬撲向聲源，腳下瓷磚卻轟然塌陷。

我墜落在地的瞬間，腳踝撞上地面，疼得我眼前發黑。

可地下室透出的微光讓我顧不上查看傷勢。

月月蜷縮在地上，滿是血的手術服黏着長髮。

她氣若游絲的聲音讓我心頭一緊，“爸......爸......”

我撲過去時膝蓋重重磕在尖銳的金屬碎片上，卻絲毫感受不到疼。

“月月，爸爸在！”

我把她冰冷的身子摟進懷中，企圖把身上的溫度都給她。

可是沒有用，月月的身子越來越冷。

她的淚珠掛在睫毛上，指着遠處的虛空道，“爸爸你看......是爺爺奶奶，他們來接我了......”

我強忍着淚哽咽道。

“月月，我們回家喫草莓蛋糕，爸爸還沒給你過五歲生日......”

她艱難地轉動眼珠，輕輕搖頭。

“爸爸別哭。”

“等月月不在了，你就能徹底離開媽媽了吧......”

我發瘋似的扯下身上的外套裹住她，指尖擦過她青紫的脣瓣，卻觸到一手黏膩的血。

月月的淚水滑落臉頰，““爸爸，下輩子換我當大人好不好？我會把你藏起來，再也不讓她找到.......”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個字消散在滿是消毒水的空氣中。

“下輩子......換我保護你......”

月月的手無力垂落，我抱着她冰冷的身子崩潰大哭。

我的月月，全世界除了父母與我唯一有血緣的人。

如今也離開我了。

而間接害死她的，是她幼時最依賴的母親。

地下室的燈驟然亮起，慘白的光線刺得我眼前發黑。

李浩哲的戲謔聲傳來，“喲，小賤種總算斷氣了。”

我瘋了似的撲過去。

“李浩哲！你害死了月月，我要你......”

可我還沒觸碰到他，就被他身側的保鏢一腳踹在膝蓋上。

兩隻大手死死按住我的後頸，逼得我跪在地上，只能眼睜睜看李浩哲一腳踹在月月的屍體上。

他嫌棄地給月月套上麻袋，這才滿意地笑出了聲。

他突然蹲下來揪住我的衣領。

“我甘願爲她犧牲一切，自甘墮落換她的未來。”

“可我做不到眼睜睜看着她嫁給別的男人，還生了他的孩子！”

“憑甚麼？你的女兒身上流着她的血！可我只能養別人不要的孽種！”

他笑着笑着，眼淚突然滾落。

“葉景珂，我嫉妒你嫉妒到發瘋！你有好家庭，有光明未來......”

他突然拔高聲音。

“但我做到了！我真的毀了你的一切！”

我心沉到底，“你甚麼意思，難道......”

李浩哲瞪大雙眼，“沒錯！”

“你還真以爲你父母死於空難？哈哈哈哈......”

他猛地抓起檯面上的手術刀。

“你女兒已經死了，不如我送你們全家團圓！”

刀刃狠狠捅進我腹部的瞬間，地下室的門 “砰” 地被撞開。

黎琳衝進來大聲尖叫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