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辭退留着過年?
傭人手裏端着一盆清水,看樣子是準備用這個讓林長思清醒,後者心裏一驚,拼命的想要往後面躲,“你這樣做,就不怕謝如珩生氣嗎?而且我並不知道不能這樣,沒有人跟我說,不知者無罪!”
管家根本不聽她的辯解,讓傭人動手,手腳麻利的將水給林長思從頭潑下,澆了她一個透心涼。
房間裏的空曠且陰冷,這被一潑,冷的林長思直打哆嗦,那就好比二九天一盆冷水澆下,管家點頭讓傭人下去。
“夫人想來是清醒了,那麼我們繼續……”
林長思腦袋先是因爲冷水清醒了一段時間,可是她昨夜剛發燒剛退,這會兒被一冷,腦袋脹痛難受,連管家說甚麼都聽不清了,眼皮越來越沉還要保持着清醒,她用力的甩了甩腦袋,感覺更疼了。
管家慢慢說完,看着椅子上的林長思,面無表情的問:“夫人記住了嗎?”
林長思根本不知道他後面說了甚麼,只是本能的點頭,腦袋疼的快要炸開,身體也冷的發抖,管家絲毫不在意她現在的情況,得到滿意的答覆後,讓傭人將她帶回房間。
她們打開房間將林長思扔進去就不管了,臨走時還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至於林長思,她剛纔全靠傭人支撐,她們一鬆手,自己就頭重腳輕的倒在地毯上,她掙了掙,沒能起得來,手腳發軟腦袋發昏,身上的衣服還溼透了,想起來換衣服的力氣都沒有,她最後還是抵不住席捲而來的睏意,在地毯上昏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她似乎感覺自己被移動了,從冰冷的地板上到了柔軟溫暖的地方,冰冷的身體也漸漸的溫暖起來,尤其是那貼在身上的冰冷。
她難受的要命,卻又不能動彈,連說話的說不出來,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可能就這樣死掉了,面對死亡的威脅,她恐懼的很,想要將自己蜷縮起來,身體被大力的固定住,讓她更加的不安。
“別動。”
清冷溫和的男聲傳到耳裏,隨後是橘子汽水的香味,讓本來燥熱不行的她清涼了不少,也漸漸的平靜下來。
夜色深沉,謝家老宅家主住的方向燈火通明,前院站了幾排傭人,他們一個個低着頭,有膽小的已經嚇哭了,爲首的管家這才知道怕。
謝如珩讓他們站在這裏等着,等到甚麼時候沒說,他們站了快兩個小時,不敢交頭接耳,保持一個動作。
房間裏面,林長思高燒不退,燒的小臉通紅,已經打了退燒針,一點作用都沒有,最後只能物理降溫,進進出出的傭人送着冰袋,由謝如珩親自給她換。
他一回房間,就發現這人渾身溼透的昏死在地上,將人抱進懷裏,渾身滾燙,明明感冒還沒有好,這會兒穿着溼衣服倒在地上,病上加病。
“退下來了,家主退下來了。”身邊的家庭醫生歡喜的拿着溫度計,看着明顯退下的溫度,高興的跟撿錢一樣。
謝如珩聞言鬆了一口氣,他想要握住牀上那人的手,又收了回來握緊拳頭,一旁的幾個醫生假裝看不見,乖乖的站在一邊。
林長思退了燒,睡的安慰了很多,謝如珩一直坐在牀邊陪着,直到天光大亮,前院站着的傭人已經昏倒了好幾個。
直到管家都快堅持不下去了,林長思這才醒過來。
她先是迷糊的看了看四周,目光看見謝如珩黑色的衣角,才順着衣服看到他完美到無可挑剔的側臉。
他的皮膚白皙細膩,連毛孔都看不見,睫毛濃密讓她想起前幾天見到的蝴蝶,他有着一雙漆黑的眼睛,華國人雖然都說是黑眼睛,但是大多數都是偏棕色的,謝如珩是她見過的人裏面,唯一一個純黑色眼珠的,如同黑曜石一般。
此刻這雙眼睛緊緊的閉着,趴在牀邊呼吸均勻,林長思動了一下,熟睡的人立刻醒了過來,他先是皺眉,看到林長思之後,眉目肉眼可見的柔和下來。
“燒嗎?”說着,冰冷的的手掌摸上她的額頭。
掌心還是熱的,他不滿的要叫人,林長思低聲道:“不燒了,是你的手太冰了,所以才覺得熱。”
“叫醫生。”他固執的很,不管是不是真的試錯了,叫醫生來看看總會沒錯的。
林長思點頭,然後問:“我可以喝點水嗎?我好渴。”
她發燒差點沒把她燒乾。
“嗯。”
隨後,醫生和送早餐的傭人一起來的,林長思敏銳的發現,這次換了一人,從她來這裏的第一天起,一直是個長得高高瘦瘦的女性端茶倒水,打掃衛生,這個人有點胖,長的很可愛,是林長思沒見過的。
醫生檢查了一番,已經沒有甚麼大礙,只要好好休息好好吃藥,過不了幾天就能痊癒,她也如願的喝上了水。
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就連門口的保鏢都離開了,林長思攪拌着碗裏熱氣騰騰的蔬菜粥,然後下牀鬼鬼祟祟的從她的行李裏拿出一隻瓷碗來。
“我們分着喫吧,你喫早餐了嗎?”
謝如珩看着她這模樣,心裏一暖,她昨天遭受了那些事,沒有怪罪他,還在擔心他有沒有喫早餐。
“你,不怪我?”謝如珩乾巴巴的問。
林長思去浴室用清水沖洗了碗勺回來,被他問的一愣,隨即想到他說的可能是昨天下午的事,於是到:“爲甚麼要怪你?是他們欺負的,說起來你比我可憐多了,你知不知道那個管家,簡直真的對得起他的職位,管東管西的,你是他的老闆,給他發工資的,他居然管你不准你這樣那樣,還不准我唆使你違抗他的那一大堆規矩。”
林長思露出一副“滑天下之大稽”的模樣,嘴裏說的滿是對管家的不滿,她氣哼哼的嘮叨,一邊給他盛了粥,放到他的面前。
“我要是老闆,這樣的管家不辭退留着過年嗎?現在就敢對老闆的生活指手畫腳,今後可不得騎到老闆脖子上?”
“好。”
林長思一愣,“好甚麼呀?”
“辭退。”
謝如珩拿着勺子喝粥,不再說話了,林長思心裏有點過意不去,她就隨口一說,先不論這管家怎麼看不順她,憑藉着他在謝家老宅工作了那麼多年,總不能因爲她就說辭退就辭退吧?怎麼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喫過早飯,謝如珩讓林長思休息,自己有事要做沒有陪着,她也是很疲憊,吃了藥窩在被子裏就睡着了。
這一覺就睡到了中午,醒來之後覺得神清氣爽,外面的天氣很好,她是個坐不住的性子,乾脆洗了澡換衣服出去喫午餐。
一路上,傭人都恭恭敬敬的喊人,連眼神都帶着尊敬,根本平時的不屑同情成鮮明的反比,正當她疑惑的時候,迎面走來以爲西裝革履的青年。
那青年長得跟謝如珩有些相似,眉目間盡是桀驁不馴,身後跟着兩個黑衣保鏢,林長思想繞過他,哪知道這人看出了她的企圖,幾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是誰?要做甚麼?”林長思厲聲問。
男人嗤笑一聲:“這是我問你吧?嗯?長得不錯,是我喜歡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