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婆覺得沒營養
兩人在房間裏分享了雞絲粥,謝家的廚子都是星級大廚,放在任何一個五星級酒店裏,都是主廚的存在,可在謝家老宅,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廚子,每日費盡心思的研究新菜色,討好家主。
林長思喝完了粥,謝如珩端着水讓她吃藥,她乘機道:“我明天,要回出租屋收拾東西,我的假期作業和畫都在出租屋裏面,我想拿回來。”
“好了,就去。”
謝如珩看着她吃藥,林長思擔心他的傷口和病,不死心的還想偷偷帶他去醫院看。
“你陪我去嗎?”林長思問。
謝如珩拿杯子的手一頓,看着林長思的眼睛,在她眼裏除了擔心都沒有別的情緒了。
她不害怕自己嗎?在這裏做了這種事情之後,她沒有絲毫的恐懼,沒有吵着逃跑,反而關心他,要帶他去看病。
謝如珩不知道要怎麼表達了,二十四年來,這還是他收到的第一份關心。
林長思不知道這些,她就是天真的認爲,這人就是有病,家裏人不讓治療還亂給他吃藥下藥。
“去不去嘛,就一上午,很快的。”
面對她的央求,謝如珩點頭,“好,不去醫院。”
“好叭,但是,不要讓管家跟着。”
因爲管家很煩人,不管幹甚麼,這個管家一在,就會不停地否定,就連出去,他都一個勁兒的催促着回來。
外面是有甚麼人要搶走他們家主嗎?
林長思吃了藥,窩在被子裏睡了過去,謝如珩毫無睡意,他坐在沙發上看着手裏的書。
聽着房間裏林長思均勻的呼吸聲,像是催眠一般,本來毫無睡意,他的眼皮越來越沉,最後睡了過去。
天光大亮,林長思醒了過來,她覺得渾身輕鬆無比,就是身體黏黏的很難受,想來是後半夜出了汗。
她起身準備洗澡,目光觸及牀對面的沙發上,謝如珩靠在上面沉沉的睡着,身上沒有蓋任何東西,林長思悄悄的拿了毛毯,輕手輕腳的走到他的面前,想要給他蓋上。
毛毯觸及他的身體,他就警惕的睜開了眼睛,四目相對,林長思從他眼裏看到了點點的不耐煩,不過很快變成疑惑。
“我怕你着涼,昨晚照顧我你一定累到了,你還生着病呢。”林長思有些自責,都怪自己太沒用了,這人才帶着病照顧她。
謝如珩起身,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沒有發燒了,才放心下來去洗漱。
林長思已經習以爲常,謝如珩是真的話少,除非必要,他很少開口,不是故意不理人,而是不知道說甚麼。
他一定從小沒有玩伴陪他說話,所以纔會不知道怎麼跟人交流,就謝家那羣人跟供個祖宗似的,供着他,能跟他好好交談纔怪。
兩人先後洗漱完畢,林長思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換上新的衣服,謝如珩等着她一起喫早飯。
管家跟幾個傭人在餐廳外面等着,見到人過來,鬆了口氣,趕緊迎上來,“早餐已經準備好了,霍老太太一早就帶着霍少爺過來,要親自給家主道歉。”
林長思心裏驚訝,這霍老太太在杭城也是個風雲人物,怎麼謝管家一說,她就真的來了,霍家跟謝家一樣,也是百年世家啊。
“喫飯。”謝如珩並不在意。
他最在意的是已經上午十點了,林長思沒有喫東西,會不會肚子痛。
林長思早就餓了,能先喫飯她開心不已。拿着筷子準備大快朵頤,還時不時讓謝如珩喫她的菜。
既然她的菜沒毒,那就讓謝如珩多喫她的,這樣一直吃了回去催吐也不是辦法。總有一天食道和胃要給他搞壞了。
管家忍無可忍的制止:“夫人,您不能讓家主喫您的食物?”
林長思無辜的看過去,“爲甚麼不能?難不成我能下毒不成?”
管家:“家主的飯菜都是特製的,這樣對家主身體好。”
“這樣哪裏好了?謝如珩又不是大姑娘需要減肥,每天喫這些怎麼可能有營養?你沒看見他瘦成甚麼樣了嗎?”
說到這個她就來氣,謝如珩要比跟他同身高的男性瘦很多,都是他們不給謝如珩喫好!
謝如珩乖乖坐着,拿着筷子不說話,他其實並不瘦,就是看起來而已。
他的肌肉密度很大。
“夫人不要強詞奪理,我都是爲了家主好,這些食物都是由高湯烹煮,食材都是新鮮的,從採摘到端上桌,全程不超過兩個小時。”
“我也是爲了他好,我看着沒營養就沒營養。”
管家說不過她,昨晚又惹謝如珩生氣了,乾脆不說話退到一邊,大不了用其他的補回來。
林長思得意極了,她給謝如珩夾了很多菜,道:“你多喫一點,這個有營養。”
謝如珩看着自己碗記得蟹黃包子,乖乖的夾起來吃了。
有一種有營養叫做你老婆覺得有營養。
兩人在管家的目光下喫完早飯,謝如珩要去見見哪位霍老太太。
林長思也跟着去了。
會客廳內,霍霆均不耐煩的想要有人,霍老太太輕輕咳嗽了一聲,他又坐下來。
他們一早就來了,這裏的下人說,他們家主還在休息,不能打擾,霍老太太居然等了下來,這一等就等了兩個小時。
在他看來,霍家和謝家都是差不多的,他也是霍家的繼承人,跟謝如珩是同輩,他怎麼能有那麼大的架子?
這樣想着,林長思一進來就看見他扭曲的面孔,心裏撇嘴,來道歉的嘴臉那麼難看,跟誰欠他錢似的,難不成錯的不是他?
霍老太太一直盯着門口,看見他們進來,趕緊起身,霍霆均趕忙扶住她。
“謝家主,我這個孫子眼瞎開罪了家主,老身給家主賠不是了,畜生,還不給人道歉。”
霍霆均不甘不願的低頭,“抱歉。”
謝如珩根本沒有理會他,只是帶着林長思在主位上坐下來,霍老太太沒有生生氣,依舊放低姿態跟過去,霍霆均都要氣死了,又不敢鬧。
謝如珩微微抬頭看着站着的人,就這一眼,讓霍霆均覺得,他明明站着,卻是被他居高臨下的看着。
“他得罪的,是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