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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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兒看着像是全盤接受了，不合時宜做起美夢來。

只是，這美夢多少聽着有點滲人。

“姐姐，要是這麼說的話，那咱們直接嫁給皇帝不更好嗎？”

“皇帝的年紀都能當你爹了，你想甚麼呢，估計沒過兩年就去世了，哪還有漂亮衣服給你穿。”

“那也可以這樣，比如咱們......當上皇后，然後把皇帝搞死，垂簾聽政，這一切不都是我們的了嗎？”

我眼看着聞師師準備點頭，抬手一人一個爆炒栗子。

這可是大逆不道啊——

還非議皇上。

我自己都差點跟着她們的邏輯跑了，覺得這樣幹不錯，罪過罪過。

目露嚴厲，我打斷她們不切實際的幻想，“不管如何，咱們宰相府肯定是要出一個女兒嫁給太子的，無論真假都要嫁，明白了嗎？”

聞瑤撇撇嘴，哦了聲，聞師師則是又開始勸我別生氣。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是極好的。

我長長嘆一口氣，講不出話來，只能揮手讓她們趕緊離開。

她們互相對視一眼，向我請安後，便離開正廳。

只是聞瑤在跨出門口的那句話說的着實離譜：“......如果這樣，咱們乾脆去京城小報登報太子不舉吧，這樣他是不是就會引火燒身，關注不到咱們了。”

我呵呵一笑，冷漠的在後面補一句：“放心吧，要是他不舉，第一個娶得就是你。”

聞瑤跺跺腳，剎那回過頭：“母親！”

只是話是這麼說，第二天一早的京城小報就傳出了“兩女爭一男，太子卻冷眼旁觀”的消息。

隱隱有好事者揣度，是不是太子不舉。

誰人都知道宰相府那“真假千金”模樣都是極好的，打起來肯定會拉扯衣服，就算不雅觀，但是個男人總會心動，太子卻居然冷漠的看完了全程。

不可思議！

聞瑤一臉驚慌的找上我，道：“母親，這不是我乾的！”

我：“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了，因爲這是我幹。

昨天左思右想，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但不能明着面說，所以就用了這一出。

我家傻女兒驚慌片刻，指尖絞成一團，帕子都快給她揉碎了。

她期期艾艾問我：“那是不是我不用嫁了？”

我白她一眼，“你做甚麼美夢？”

手指點着下巴，我又盈盈看向她，笑開：“不嫁也可以，讓你姐姐嫁吧。”

聞瑤立馬捨生取義：“那還是我來吧，太子那麼腎虧......姐姐過去肯定得不到好生活，我不一樣，有點好喫的就能養活了。”

我一瞬間懷疑我聽岔了，又跟着問一句：“你剛剛說甚麼來着？太子腎虧？”

聞瑤煞有其事：“是啊，小說裏都寫了，男主腎虧，都是女主調理的！”

看着我不理解的目光，她意識到甚麼，立刻住嘴道：“就是那個話本子裏，都是這麼寫的，說女主人公是醫術高超的神醫，男主人公有不治之症，只有女主人公能救他。”

前面那些小說、男女主的甚麼，我聽不懂，後面的解釋我倒聽懂了。

我有些無奈，感嘆自己養了十幾年，怎麼養出這麼一個傻孩子來。

“你還是少看點話本子吧，別把自己看傻了。”

聞瑤不服氣，“我沒有，姐姐才傻了，最近還唸叨甚麼上一輩子的事，還抱着我哭！”

我頓了頓，問：“那你怎麼不跟我說？”

聞瑤心虛低下頭，話在口頭憋了半晌，憋不出一個字來。

房門打開，斑駁日光順着女子窈窕身段涉入房內。

我循聲看過去。

模糊時光不曾將那段困苦生活刻在她的骨子裏，相反的，出塵之氣卻刻進了骨子裏。

垂落目光帶着弱如扶柳那味，話卻意外凌然。

“是我讓瑤瑤不要說的，孃親，我不想你們爲我擔憂。”停了停，我那貼心的女兒又繼續說，只是這說的話差點將我從椅子上震下來，“要是太子做不成太子，我們是不是就不用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