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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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腹不斷傳來撕裂般的腹痛，我又累又疼，見我悠悠轉醒，護士趕緊迎上前去：“千萬不要動彈，先修養幾天。”

我咬牙，抬眼望向陪護牀那邊兒，婆婆和鄒凱不知做甚麼去了，病房空蕩蕩的，沒有人主動上前噓寒問暖。就連剛生下的孩子，也不知被婆婆抱到哪裏去了。

“孩子呢？”我虛弱的問道，用力攥緊手指。

以爲我在擔心孩子，護士溫柔一笑，解釋道：“孩子在隔壁看護，是個健康的男孩，您身體不好，就先不要亂動了。”

不用猜，我也知道腹部將有一條可怖的疤痕永久伴隨自己了，拜託護士幫手機充上電，勉力支撐起身子，這才發現連下牀都是問題。

正當我愁該如何上廁所時，婆婆推開病房大門，抱着孩子走了進來，見我氣若游絲躺在牀上，不由嘖了嘖嘴：“真不省心，剛生下孩子就想着動彈。”

早已看清婆婆和鄒凱的真面目，我冷着臉沒有說話，向她伸手索要孩子：“我要看孩子。”

婆婆本不願把孩子給我，奈何考慮到我剛下手術檯，不讓我看看孩子有些說不過去，只好癟着嘴把孩子遞給我，兒子生得白白胖胖，稚嫩的模樣討喜極了，連帶着我的心也柔和了幾分。

見我因爲身體原因，抱着孩子的手微微顫抖，婆婆趕緊撇撇嘴，強行從我手中搶回孩子：“我問過護士了，你體質不行，孩子是吃不了奶的，等這幾日緩過去，我就把他帶回老家，自己親自喂。”

“別的小孩出生都有奶，我兒工資本就不多，還要給孫子買奶粉！要是你爭氣點，也不至於成現在這樣！”

婆婆喂孫子喝奶，成何體統！

僅存的教養與理智告訴我，不能在這裏同婆婆大打出手，我深吸口氣：“哪有孫子被婆婆餵養的道理？我自己出錢給孩子買奶粉，也不需要你來喂！”

婆婆嗤笑一聲，明顯看不起我：“連這點兒疼都受不了，能成甚麼大事兒？把孩子交給你我都害怕出事兒！”

聞言，我徹底火了：“我被迫早產腹部留下的疤痕還不是拜你所賜，你哪來的臉說我！”

眼看婆婆還想反駁，我不想聽她繼續胡攪蠻纏，疲倦的癱坐在牀上，垂眼不再瞧她，她也自知“理虧”，低聲嘟囔了幾句，便去把孩子放回隔壁了。

事到如今，我該是淚流滿面的，可我清楚，自己現在孤立無援，只有先把孩子送走。

現在孩子在醫院待了幾天，婆婆還算有點良心，給他喝的都是外面買的奶粉，情況比較健康，可以考慮轉院。

等手機充滿電，我當機立斷，給在臨市讀大學的妹妹打了電話，聽我講述完在醫院發生的種種事情後，妹妹氣到渾身顫抖，就差直接翹課衝到我這裏和婆婆大吵一架。

我讓她火速回家一趟，收拾好物品，把孩子帶去奶奶醫院那裏，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婆婆和鄒凱見到孩子。

妹妹第一時間趕回醫院，趁婆婆和鄒凱不在，以我的名義給孩子辦理了出院手續，母親也及時聯繫了奶奶，奶奶在本地有一傢俬立醫院，接到消息後，提前給孩子安排好了牀位。

孩子出院當晚，婆婆怎麼也找不到他，便怒氣衝衝來病房質問我：“譚樂樂，你把孩子帶到哪裏去了！不說，我就報警！”

面對她的歇斯底里，我沒有沉默以對，而是勇敢抬頭和鄒凱對視：“鄒凱，等我出院，我們就辦理離婚手續，你們永遠都別想見到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