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絕情

“我也不管你這十萬塊錢從哪兒來，反正錢不到賬這手術是不可能做的。還有你妹妹的住院費也拖了倆月沒交了，今天再不續上你妹妹就要被扔出去了”

聽了黃偉的話，程毅有些蒙圈兒，“不可能啊，思涵不是說住院費我沒交的話會從她卡上扣嗎？怎麼會拖了兩個月？”

“哈哈哈哈……”黃偉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

“你以爲你是誰啊？憑甚麼讓思涵一直幫你擦屁股？只不過是餘家的一條狗而已，你在餘家能有甚麼價值？他們早就打算把你掃地出門了！”

黃偉的話令程毅十分焦躁，他打通了給餘思涵的電話。

“喂，思涵……”

“你不是去醫院找你妹了嗎？找思涵幹嘛？”

這聲音一聽程毅就知道是許文麗接的電話，開口朝餘思涵要錢這種事本來就難以啓齒，現在電話那頭又是丈母孃，程毅更難開口了。

“媽，您把電話給思涵吧，我有話跟她說。”

“少廢話，有甚麼話跟我講就行了，她在忙。”

深深地呼了口氣，程毅內心糾結，但是妹妹的病迫在眉睫，程毅只好開口。

“媽，小婉的手術要十萬手術費，還有住院費……”

話剛說到一半，許文麗就粗暴地打斷不讓程毅再繼續說下去。

“我就知道你這窩囊廢打電話來準沒好事兒！程毅，你入贅到我餘家，就是嫁到我家的人！哪有你這樣跟孃家人糾纏不清的，你妹妹跟我餘家有甚麼關係，憑甚麼讓我們花錢救她？”

“我告訴你臭小子，你以後別再指望從我餘家手裏拿到一分錢！等思涵和李輝的事兒成了，我就立馬讓你跟思涵離婚，從我餘家滾出去！”

“嘟嘟嘟……”

許文麗話一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根本不給程毅說話的機會。

程毅的臉色非常難看，他這幾年在餘家像個傭人一樣任勞任怨，得到的卻只有無休止的謾罵和嘲諷，現在妹妹病入膏肓，得到的依然是如此絕情的答覆，程毅的內心幾乎絕望。

“黃主任，我……你看能不能先把我妹妹的手術做了，這筆錢我會盡快湊齊還給醫院的。”

事到如今，程毅沒有任何辦法，只能乞求般的向黃偉開口。

黃偉一看就知道程毅吃了閉門羹，心裏別提多痛快了，肆意的嘲笑道：

“程毅啊程毅，人活到你這麼窩囊的地步也真是絕了。餘家不肯幫你，憑你能湊到十萬塊錢？你當我是傻帽啊？”

“來人啊，把那個1106病房的叫程婉的病人給我扔到醫院外面去。還有這傢伙，也給我趕出去！”

“難道窮人連治病的權利都沒有嗎？我一定會把錢湊齊的，求你們救救我妹妹，她才十九歲，她不該死！醫院難道不是救死扶傷的地方嗎？爲甚麼一點兒機會都不給我！……”

無論程毅如何乞求，醫院的人根本不爲所動，勢單力薄的程毅最終還是帶着妹妹程婉被趕出了醫院。

院外的馬路邊，程毅抱着懷中消瘦不已，猶如風中落葉般的程婉，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框而出。

“小婉，哥哥沒用，哥哥對不起你，小婉……”

虛弱的程婉抬頭看着同樣憔悴的程毅，內心何嘗不是悲痛萬分。

她抬起手拭去程毅臉上的淚水，“哥，別這麼說，有你這樣的哥哥，我真的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