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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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尋找我的女兒，回來幾個月了沒聽人提起過她。

不久才知道，剛滿1歲的她被扔到鄉下寄養，親戚嫌麻煩又扔回來。

滿身骯髒的她踉踉蹌蹌地走過來，不合身的衣服掛在她身上空蕩蕩的，伸手哇哇大哭：奶奶，奶奶。

許是血脈相連的神奇之處，本在熟睡的我一個激靈醒了。

女兒，我的女兒！

我瘋狂掙扎，嘴裏咿咿呀呀的，郝夢萍被我突然爆發的情緒嚇到了，單手抱着我，一手嫌棄地推着我的女兒，“媽，招娣餓了。”

“賠錢貨，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吵死了！”

婆婆不耐煩地拿出奶瓶，轉過身從拿出幾片藥片，碾碎了快速融到奶粉中。

直覺告訴我，那是AM藥。

這個惡毒的老太婆！

還不會說話的我急得大哭，看着混着藥粉的牛奶一點點喝進女兒的身體裏。

安靜了，我女兒很快熟睡過去。

我一口咬在郝夢萍手上，她手忙腳亂地哄着，“哎喲，寶貝今天怎麼那麼燥？”

長大後，外人都說我是混世大魔王，幼兒園不收我，鄰居躲着我。

她們卻誇我人中之龍，聰明伶俐，儘管我從出生起就把他們折騰得筋疲力盡。

我有比同齡小孩更用不盡的精力和力氣，只要他們不和我玩，就一直髮脾氣扔東西。

我會把家裏的洋娃娃拆得亂七八糟，扔到洗衣機裏。

在餐廳裏大吵大鬧跑來跑去，大堂經理忍不住把我們請出去。

曾經郝夢萍想用耐心和愛教育我，如今慢慢地也失去了耐心，氣得罰我站了一整天，我假裝嘔吐暈倒。

啪——啪——啪，陳鳳英暴跳起來對着她左右開弓：“他還小，好好講道理就完事了！”

超雄的頑皮基因天生讓我有用不盡的壞主意，在菜籃子裏拿出幾個壞雞蛋扔到她頭上。

“哎喲！”陳鳳英慘叫一聲，臭臭的雞蛋液從她頭上流下來。

剛纔還在吵架的兩人愣住了，在房間裏玩手機的莫國棟聽到喊聲衝出來，想笑又不敢笑地問：“媽，您沒事吧？”

我興奮地拍手：“醜八怪！醜八怪！奶奶是個醜八怪！”

郝夢萍撿起旁邊的木棍要揍我一頓，被陳鳳英手疾眼快抓住，“幹嘛，耀祖只是在和我玩，打壞了我的寶貝孫子你賠得起？”

“媽，他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都對您扔雞蛋了，你還護着他！”

郝夢萍雖然對我很好，但是不算驕縱。

我假裝知錯，哭着道歉，“媽媽，我在學動畫片裏面的英雄爲你報仇，雞蛋攻擊！”

“奶奶對不起，我以後不敢了。”說完更加嚎啕大哭起來。

陳鳳英顧不得臉上掛着的雞蛋液，心疼地爲我擦眼淚，惡狠狠罵，“耀祖這麼護着你，你還想揍他，你這個當媽的有沒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