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弟妹，你又不不是知道婆婆的性子，萬一她回來看見我們自作主張，那我們可會喫不完兜着走的。”

雖說柳氏憨厚但也不傻，一聽楊氏的話來的有些抖，立馬回絕了。

天已經完全黑了，舒佳美摸着黑回到夏家。

“奶，你終於回來了，我們都餓得頭暈腦脹了。”夏大寶見舒佳美回來慌忙的走了上去。

“我不在家，你們不知道自己做飯喫嗎？難不成我離開了家裏就不開鍋了？”

舒佳美白了眼夏老頭繼續說道，“老大家的，老二家的跟我去廚屋，老三家的幫我把紅薯葉清理乾淨。”

老三家謝氏接過舒佳美手上的紅薯葉問道，“婆婆，這東西能喫？吃了該不會鬧肚子吧。”

“謝氏，你就是頭髮長，見識短。這東西叫紅薯葉我掐的也是嫩尖，用油炒，用水煮了涼拌都好喫，難道你們沒有喫過？”

舒佳美看了看謝氏，又看了看站在身旁的媳婦們。

楊氏搖着頭表示沒有喫過，柳氏也是同樣的表情。

“既然你們沒有喫過，那今晚讓你們嚐個鮮，明兒一早，你們跟我上後山挖紅薯去。”

……

當她走到廚屋一看油壺裏一點油星子都沒見到，只好去屋裏拿了幾隻雞蛋煮水蛋喫。

“1，2，3，4…10，”她細數了下籃子裏的雞蛋，氣沖沖的出了屋問道，“你們幾個誰偷拿了雞蛋……”

“這籃子明明有20個雞蛋，怎麼現在只有18個，我想想問問誰偷拿了……誰拿了最好自己承認，如果被我發現那她自個兒回孃家去，別再想回來，我們家絕不允許任何人有偷盜行爲。”

李氏忐忑不安的說道，“是我喫的！”

“你喫的？你怎麼知道我把雞蛋放那了？誰告訴你的？是你男人還是你公公？”

李氏細聲的說道，“是我自己拿的，沒人指使，只不過，二嫂和三嫂吃了點，你也喫點…！”

“啥？我也吃了？你唬誰。難不成是你們誰的雞蛋有問題，使我倒地，你們幾個心可夠黑的，明兒我就要去告官……”

夏老頭早已餓得肚子咕咕叫，“你還有完沒完了，有啥事喫飽再提……”

“成，這事我記心裏了！過了明兒再提。”

一頓飯做了將近一個時辰，飯桌上出現了水蛋，兒子，媳婦，孫子，眼睛都張大了，坐在桌邊等舒佳美分食。

“今晚我們就湊合着喫，明兒把山上的紅薯挖出來，我替你們做好喫的！喫飽喝足纔有力氣幹活。”

舒佳美臉上掛滿了笑容，喜滋滋的替他們分了食。

李氏喫完自己碗裏的，肚子還是有些餓，望了望自家男人的碗，“相公，我還有些餓，能不能把你碗裏的分點給我。”

“嬸子，你今天喫的夠多了，再喫就成豬圈的肥豬一樣，走都走不動，……”夏小寶細聲的說道。

李氏插着腰說道，“夏小寶，你反了，老孃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

“李氏，你做嬸子的心胸要大度，別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再說他說的也沒錯，你看你今天吃了多少，可是吃了家裏一大家子的兩天的口糧，再喫，娃大了就不好生了。”

“都給我閉嘴！老孃還沒死呢，李氏，大寶說的對，懷孕之人不可貪食，只要喫飽就行！做到少食多餐。”舒佳美瞪了眼李氏，又對夏大寶說道，“大寶，不管咋說，她都是你嬸子，她是長輩，不可冒犯！”

夏大寶低着頭道，“奶，我知道錯了，不該說嬸子喫多了是豬，但她明明現在長的就像豬一樣。”

“大寶，夠了……小心我扒了你皮。”夏家大兒子見兒子說的越來越沒譜，把他拉到一邊惡狠狠的說道。

柳氏慌忙把自己喫剩下的飯菜扒拉到李氏碗裏，“弟妹，如果你不嫌棄，這餘下的飯菜給你喫！”

李氏一臉嫌棄的把柳氏扒拉的飯菜扔在一旁，“大嫂，你知道我肚子懷的可是夏家孫女，婆婆早前就說過誰生了閨女，誰就能在家稱王稱霸，現在大寶對我不敬就是對以後的一家之主不敬……”

夏老頭見女人們無休止的瞎鬧，扭頭出了堂屋。

舒佳美見男人們都各自離開，決定把家規強調一下。

“男人們都離開了，這裏留下的都是夏家的女人，我沒老死之前你們誰也不可能稱王稱霸，不管你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一視同仁，沒生的趕緊生，趁現在我還年輕，能幫襯你們一把，老了溜不動了，嘿嘿，…”

李氏聞言，撅了撅嘴，沒吭聲。

舒佳美走到李氏跟前拍了拍她肩頭，“我知道你們心裏肯定不服氣，誰不服現在就說出來，過了今天誰都沒有反駁的機會。”

夏家的幾個媳婦誰都不敢吭聲，誰吭聲明兒準沒好果子喫。

李氏想說話但被舒佳美后來的話壓了下去，“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明兒老大家的，老二家的跟我上山，老三家的老四家的就在屋裏把家禽喂好，等我回來再做午飯。”

李氏見舒佳美背手離開，氣的跺了跺腳，“這老婆子怎麼沒被毒死，現在醒了就裝怪……”

楊氏急的上前用手把她嘴捂着，“弟妹，你瞎說啥，婆婆可沒喫啥東西，她就是氣沒上來倒在地上……”

柳氏聽的莫名其妙的，“你們幾個再說啥，說婆婆吃了毒物……”

“大嫂，你聽錯了，你昨天不是說看上我那件新衣服了嗎？我這就去跟你拿過來試試，試着合身就送你了。”謝氏拉了拉柳氏的手，轉頭對楊氏眨了眨眼睛。

柳氏被謝氏拉到屋裏，屋裏的男人光着膀子坐在牀上，一見柳氏進屋，急得用牀單擋住身子。

“大嫂，你……你…你怎麼會過來，我怕大哥誤會我們……”夏老三支支吾吾的說道。

“長嫂如母，長嫂如母……再說，再說，你那身子除了我看上還有誰能看上，所以說……”

柳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紅着臉道，“弟妹，新衣服的事我們以後再說，以後再說，天也晚了，你們早些歇息吧。”

謝氏見她要走，笑着從櫃子裏拿了那件衣服，塞到柳氏手裏，“大嫂，這衣服我還沒上身穿過，本來是想過年節時拿出來的，既然你喜歡你就收着，改日我回孃家讓我爹再做一件。”

柳氏孃家是幾個媳婦中最窮的一個，也是最勤快的一個，她接過謝氏手中的衣裳紅着臉退了出去。

夏老三見她離開，黑着臉對謝氏說道，“你怎麼回事，你難道不知道我在屋裏都隨便穿的嗎？”

“你有的她男人還不是有，你別多想了，今晚我讓你…！”

……

次日一早，舒佳美起身把媳婦幾個叫了起來，隨便做了點喫的，帶着媳婦就去了後山。

“你們幾個跟緊點千萬別走丟了，今天誰幹的好就S只雞讓你們沾點油腥。”舒佳美笑着說道。

“婆婆，今天真的可以喫雞肉？你不是說那雞喂着下蛋換銀子的嗎？”楊氏低聲問道。

“當然是真的，老孃一言九鼎，要喫雞就必須喫，你們還怕老公公不同意嗎？這家是老孃當的，老孃要喫啥就必須喫啥，他不敢說啥的，廢話不多說，給我好好的幹。但是，誰沒有幹好，那今天沒有飯喫……”

楊氏、謝氏兩個按着舒佳美要求用鋤頭把紅薯從地裏挖了出來，一窩裏就有好幾條，有些像腳板一樣。

楊氏稀奇的拿起來說道，“婆婆，這玩意兒看的怪稀奇古怪的，就像腳板一樣，你說這東西真的可以喫嗎？”

“這東西當然能喫，不僅能喫生的還能喫煮熟。”

舒佳美說着就用刀子把紅薯皮削得一乾二淨，輕輕的喫進嘴裏，那汁水甜甜的。

“婆婆，這東西……”楊氏半信半疑的學着舒佳美一樣，輕輕一咬，“這東西長的醜但是真的美味。”

謝氏見她們喫的美滋滋的，也吃了一條。

一個時辰後，紅薯越挖越多，她們幾個根本無法把紅薯從山上拖下來，舒佳美讓楊氏下山叫人家，她和謝氏則坐在地裏清理紅薯身上的泥土。

“老三家的，你跟我說句實話，你覺得我平日對你們幾個怎麼樣？是不是對你們太兇了，你們就想把S了。”舒佳美笑着問道。

“婆婆，你給我們十個膽都不敢傷害你。那天…那天是李氏去鎮上買了毒耗子的藥，不曾想到她…她把藥下到你飯碗裏，當時我…我被嚇壞了就跑了，還好你沒事不然，不然我，我會懊惱一輩子的。”

舒佳美見她把害原主的事情抹的一乾二淨，似笑非笑看了看她沒有在說話。

楊氏避開人跑到地裏帶信讓夏家的男人上山拖紅薯。

夏老頭皺着眉頭，“你婆婆發瘋就算了，你怎麼也跟着發瘋，山上哪有啥喫的，如果真有早就被人挖走了，還等着她去。”

“公公，這事是真的，婆婆根本沒有發瘋，我看你才發瘋了，我們跟着你整天除了喫點麪糊糊，都沒有見過啥油葷子，今兒婆婆說了乾的好就有雞喫。”謝氏高興的拉了拉她男人的衣角讓他進山。

夏家大兒子開口說道，“爹，這家都是娘說了算，她說啥就是啥，萬一我們不去她一發火就大鬧，我就怕你到時候可喫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