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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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有還擊，一道殘破的鬼影衝出，狠狠撞在沒有防備的徐長生身上。

“大膽遊魂！竟然直呼鬼主名諱！”

徐長生挑眉，“本尊乃十殿閻羅，你算甚麼東西？”

聽到他的自稱，向晚雙眸閃過貪婪的神色。

“晚晚也想隨徐郎還陽，卻不忍徐郎好不容易在地府打下的基業，便宜了旁人。”

說罷，她橫了我一眼。

“只要你我相愛，是陽間，還是地府，又有甚麼區別？”

徐長生聞言大受感動，大手一揮，竟直接命令我，

“姜姒，將本尊的閻羅殿騰出，我要迎娶晚晚。”

看我站在原地不動，他微微蹙眉。

“你哭哭啼啼地鬧也沒用，晚晚是我心上人，遠非你這孤魂野鬼能比。”

我搖頭，起身就要走。

向晚卻攔住我，“鬼主少說也有千八百歲了吧？”

她嬌笑着奚落我，“既然老女人一個，那爲何還不隨便找個男人嫁了？”

“莫非，你老牛喫嫩草，還在惦記我的徐郎？”

我頓感錯愕，“怎麼，不嫁人，便是惦記徐長生嗎？”

“難道不是嗎？”

向晚朝其中一個遊魂，隨手一指——

“若鬼主當真沒有覬覦徐郎，那便選這個遊魂，嫁了吧！”

遊魂都是六界之內流落至黃泉的亡魂，大多面目猙獰，呆若木雞。

她手指的遊魂容貌雖秀麗，目光卻呆滯，分明已經失智。

看清他的臉，我難掩酸澀地開口應道：“好啊，我就嫁他。”

方纔還任由向晚欺辱我的徐長生臉色卻驟然陰沉。

下一瞬，他抬手就將那遊魂掐着脖頸提了起來！

“姜姒，沒想到，重來一世，你竟然這般自甘墮落。”

“連這種失智的遊魂都能瞧得上。”

看那遊魂鬼體虛弱，我瞬間慌了，“你做甚麼？！”

徐長生睨着我，“我要讓你好好看看，即便是遊魂，他也遠不如我！”

說罷，他猛然抬手朝着那遊魂的天靈蓋拍去——

他速度太快，我來不及施術救他，只能撲過去，死死抱住他，幫他擋下徐長生的致命一擊。

“噗”的一口，鮮血噴湧。

徐長生瞧見我的慘狀，卻得意的笑了。

“你拼命護着他，是想讓我喫醋？”

他摟過向晚，踩上我的臉。

“你如果肯低頭認錯，我或許會看在上一世的情分上，允許你給我做妾。”

前世他屠戮我子民，凌虐我骨血，竟然還有臉提‘情分’。

我冷笑着一掌揮開他，問那看着我的傷口，無聲落淚的遊魂——

“你可願娶我？”

他愣了愣，隨即便欣喜若狂地點頭，“時玉蘅願娶鬼主。”

徐長生恨得渾身都在發抖，向晚卻笑着挽上他手臂，甜甜一笑。

“未免鬼主反悔，我們不如就將婚期定在七日後？”

好半晌，徐長生都沒有回答。

直到向晚拽着他手臂，撒嬌輕晃，他纔回過神，寵溺頷首，“好。”

“姜姒，到時候，你可不要後悔啊！”

他們走後，時玉蘅卻立即悔了我的婚——

“小人方纔不想鬼主在那凡人面前落了下風，這才斗膽冒犯鬼主。”

我蹙眉看他，“所以，你並不喜歡我？”

他眼眶倏然紅了，忙不迭地否認。

“實是小人身份低微，唯恐辱沒了鬼主。”

我輕聲嘆息，“玉蘅仙君，你還沒記起自己的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