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010 丟臉

　　對於油鹽不進的人，楊戩只能讓她直接見棺材。

　　他看了眼腕錶，來之前已經開始操作，想必現在應該有眉目了。

　　果然，江太的電話響起來。

　　她得意洋洋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後臉色變了變。

　　電話接通，對方的咆哮聲隔着聽筒都震得旁邊人耳膜一顫。

　　“你個敗家東西，趕緊給老子死回來！XXX倒黴玩意！老子傾家蕩產對你有甚麼好處？”

　　黎麥聽出了江勇的聲音。

　　江太被罵得靈魂出竅，轉頭狐疑地看着楊戩，才明白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她當衆被罵，周圍人聽得真真切切，她也沒臉繼續待下去，丟下一句“我還有事”便趕緊溜了。

　　楊戩以黎麥親屬的身份和導員進屋聊了一會兒，出來後導員喜笑顏開，對黎麥的態度也很好，並表示不會誤會任何一位清白的同學。

　　而目睹整件事情經過和轉變的安琳，愈發認定黎麥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祕密。

　　楊戩和黎麥走出致遠樓，黎麥的心跳還是很快，情緒依然不能平復。

　　“你放心，這件事不會就此了結。我馬上安排律師，幫你打侵害名譽和誹謗的官司，你甚麼都不用做，等結果就好。這段時間你課少，不如去季總爲你準備的工作室，把畢設好好構思一下。”楊戩貼心安慰黎麥。

　　黎麥只有一個要求，“楊哥，這件事不要讓默馳哥知道。”

　　她的語氣不是在請求，而是在要求。

　　楊戩沉默。

　　黎麥知道楊戩做不到。

　　“那好，律師我自己找，這場官司我也要自己打。我不僅要她賠償我的損失費，還要她公開向我道歉。”黎麥不想再依靠季默馳了。

　　六年了，季默馳幫了她許多許多，最重要的是，給了她勇氣和自信。

　　可是她不想再躲在他的翅膀下，她想被他看見，被他認真地注視一次。

　　她想讓他明白，我，黎麥，長大了。

　　爲甚麼一定要讓他明白呢？因爲她想堂堂正正地站在他的身邊，爲了爭一口氣。

　　楊戩很爲難，他清楚地感覺到黎麥變了，身上長出了刺，不再溫順了。

　　“季總出差前特別交代，與你有關的任何事都要和他報備，我……”

　　“我明白，楊哥，他是你的上司，你要聽他的安排。也難爲他了，出差那麼忙，還要每天聽你彙報我的行蹤。是我太不省心了，總讓他操心。”黎麥苦笑，“可是這麼丟臉的事，也要告訴他啊，真得好丟臉。”

　　黎麥說着說着，眼眶莫名其妙地發燙，她雙手捂住臉頰，慢慢蹲下身，傷心的眼淚不爭氣流出來。

　　委屈翻江倒海，她恨自己沒用，恨自己連這點挫折都經受不住，不就是被個神經病罵了嗎？怎麼了？是少了肉還是斷了骨頭了？有甚麼好哭的？

　　她甚麼都知道，可她忍不住。

　　楊戩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印象中的小姑娘一直都是乖巧懂事笑眯眯的，怎麼最近像是變了個人？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黎麥流眼淚，難過到肩膀都在顫抖。

　　“喂，你幹甚麼？是不是你欺負小麥子了？”

　　伴着霸道的質問聲，向毅風一樣跑到黎麥身邊，揮拳對準了楊戩。

　　楊戩利落地一個閃身，避開向毅攻擊，做出防衛的姿態。

　　向毅瞪他一眼，馬上扶住黎麥肩膀，緊張地問：“小麥子，你沒事吧？別怕，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