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媽的臉一下子舒展開了，像張揉皺的紙被突然撫平。

“這就對了，這纔是我懂事的好女兒。”她的手在我肩上拍了拍，“晚上媽給你做你最愛的蝦仁餃子。”

我在心底冷笑，我媽似乎早就忘記了我海鮮過敏這件事，真正喜歡喫蝦仁餃子的，是林夢!

晚上，我躲在被窩裏哭了整整一夜。

我知道，這可能是我這輩子離華大最近的一次。

第二天醒來時，眼睛腫得像核桃，喉嚨又幹又痛。

我推開房門時，發現爸媽和林夢都不在家。

餐桌上放着一張字條：“我們去商場給夢夢買點開學要用的東西，早飯在鍋裏。”

掀開鍋蓋，裏面是兩個乾巴巴的饅頭和一碗白粥，已經涼透了。

我面無表情的嚼着，喉嚨裏卻泛起了苦。

手機不斷彈出消息，是我媽帶着林夢去商場專櫃買裙子的照片。

“給你妹妹買了幾套新衣服，雖然咱們家不富裕，但畢竟是去華大，不能穿得太寒酸。”

媽媽的文字裏滿是得意。

我低頭看看自己洗得發白的T恤，將手機重重塞回口袋。

望着桌面上厚厚的筆記怔怔出神。

這一千個日夜來的汗水和堅持......全都拱手讓人了。

正當我發呆，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我還沒來得及看清聯繫人，就下意識的按了接通。

表姐的聲音從聽筒裏蹦出來：“悅悅！小姨剛給我發消息說你要去讀職校？這甚麼情況？”

我渾身一僵，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媽媽正在一旁拖地，拖把摩擦聲突然停住了。

“姐......我......”我看着媽媽投來的警告眼神，喉嚨發緊，“就是......沒考好......”

“放屁！”表姐的聲音突然拔高，”你從小成績就是全校前幾，上次模考你還跟我說考了第一呢！"

“我查了你那邊的高考複覈流程，現在申請還來得及！你是不是答題卡塗錯了？”

我的眼眶瞬間發燙。

她以爲我只是考砸了，還在想辦法補救。

媽媽在旁邊比劃着噤聲的動作。

“姐......”我聲音開始發抖，“真的是我沒發揮好......”

表姐停頓了兩秒，突然切換成英語，“小悅，你知道大學文憑是多麼重要的東西嗎？是不是大姨又逼着你把這些讓給林夢？”

我正要開口回答。

“林悅！”媽媽突然摔了拖把，“跟姐姐說話注意分寸！”

“對不起，姐......是我沒考好。”

那頭傳來的聲音的聲音帶着瞭然：“行。姐知道了。但是即使去了職校，姐姐希望你也不要放棄自己。”

我哽咽着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