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卸磨殺驢？

紅星廠家屬樓。

張燁打開門，看見門外站着一男一女，警惕地問道：“你們找誰？”

“媽，我是雪琪呀。”

“甚麼？你是雪琪？老頭子，快點出來，你快點來看，我們的女兒傷疤全沒了！變漂亮了！”

“閨女，我看看——”

林國明從臥室出來，看到林雪琪風姿綽約，不由老淚縱橫。

一個星期不見，林雪琪身上那些灼傷的疤痕全部消失，皮膚白嫩得像剛剛剝開殼的雞蛋。

野雞變鳳凰！

兩個老人喜極而泣，林雪琪也在垂淚。葉龍就像一個多餘的人，站在門外沒有搭理，也沒有人招呼。

過了幾分鐘，林雪琪似乎覺察到葉龍的尷尬，說道：“對不起，我們只顧高興，進屋裏吧。等會陪我爸喝杯酒，慶祝一下。”

一提及葉龍，張燁翻臉比翻書還要快，衝葉龍吼道：“你來我家幹甚麼？滾！我家不需要一個乞丐當女婿！”

林雪琪轉向張燁說道：

“媽，你不能這樣對待葉龍。這次是他帶我到他朋友那裏治療，應該感謝他啊。”

林國明也在一旁勸道：“伸手不打笑臉客，張燁，你不應該這樣對待葉龍。”

“窩囊廢，我們家輪到你說話嗎？有本事你向老爺子說去？你看看你哥哥，一家人住別墅，開豪車，還是林氏集團的執行總經理。而我們呢？只能蝸居在這兩室一廳！他們爲了寒磣我們，竟然去街上招一個乞丐來當我們家的上門女婿！你閉口還好，你一開口，我這身上就起雞皮疙瘩！”

張燁說的都是實情。現實就擺在眼前。

林雪琪家的住房，還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職工家屬房。六樓，頂層。

一到夏天，如果不開空調人都沒辦法活。

張燁爲了節省電費，經常不讓開空調，一家人熱得像洗桑拿似的。

“媽，你能不能少說幾句？爸在你面前抬不起頭，又怎麼能在伯父面前抬頭？”

“行，雪琪，你也長本事了，知道替你爸說話了！”

張燁氣鼓鼓地進廚房忙去了。葉龍這纔有機會進入客廳，在破舊的沙發上坐下。

林雪琪有些歉疚地說道：“葉龍，我媽就是這火爆脾氣，你別在意。”

“甚麼別在意？我們林家要一個乞丐當女婿嗎？難道天底下的好男人都死光了嗎？我這麼漂亮的女兒，難道不應該嫁個富二代、官二代嗎？”

張燁從廚房裏衝出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葉龍吼道：“葉龍，你一看就是好喫懶做、遊手好閒之徒！我警告你，別以爲你是老爺子招來的女婿，你就可以來我家喫軟飯了！我只管你一餐飯，喫完之後該去哪就去哪，別讓我看見你！”

“媽——！”

林雪琪眼淚都快急出來了。張燁的脾氣她清楚。這個家，長期以來都是她說了算。

葉龍不由苦笑。“岳母”這是要卸磨S驢啊。

“笑？你還有臉笑？雪琪，你別護着他。當上門女婿的男人，哪個不想喫軟飯？葉龍，你撒泡尿照一照，看看你是不是配得上我家女兒？”

望着張燁那氣鼓氣脹的潑婦相，葉龍真是笑了。

大仇還沒有報，報恩也被張燁理解爲“喫軟飯”。

“要我離開也不難，只要林雪琪說一句話，怎麼樣打發都行。”

葉龍面無表情地說道。

他用眼睛的餘光悄悄看了一下林雪琪，發現她身體微微抖了一下，像是打了個寒顫。

“媽，你能不能少說兩句？葉龍幫我治好傷疤，至少我不能好了傷疤忘了疼吧？”

“好，你有理！雪琪，我就給葉龍六個月考察期。六個月以內，你如果能愛上他，你們就結婚。否則的話，就別怪我棒打鴛鴦！還有，以後他到我家，只能睡沙發，決不允許你們兩個人同房！”

“雪琪，你現在傷疤好了，也不能在家閒着。我要讓你和大伯的兩個女兒一樣，去林氏集團弄個部門經理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