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真狠心吶

9、真狠心吶

　　漫天煙火在天空綻放，絢爛的很。

　　今日是南容的使者入宮的日子，君九辰在前殿設下宮宴宴請他們，可他哪裏知道冷宮發生的一切。

　　有宮人急匆匆地來報冷宮走水時，君九辰微微有些醉酒，剎那間便清醒過來。

　　“你說甚麼，你再給朕說一次，哪裏走水了？”

　　他抬手，手裏的酒杯砸了過去。

　　一瞬間，心口某處像是被人攥着一樣生疼，君九辰想起那個女人，他跌跌撞撞，聽到宮人再度確定的說了一句。

　　“冷宮走水了，火勢很兇，奴才不知該怎麼辦纔來稟告皇上的。”

　　太監渾身都在顫抖，他怕觸動龍顏不悅，可是那火實在太大了，蔓延開來。

　　君九辰一個哆嗦，他急着道：“還愣着做甚麼，去冷宮，都給朕滾！”

　　他跌跌撞撞地上了轎攆，目光灼灼看着那一方天，被火勢映照着變了色，他站在大火之前，神色頹然：“沈歡顏人呢，她人呢？”

　　“回皇上，沈娘娘她腿腳有傷來不及逃出，怕是已經……”

　　喜公公不敢說後面那句話，他陪在君九辰身側那麼多年，哪裏不知道帝王的心思，明明心裏在意地很，可卻偏偏不說，兩人互相折磨的難受。

　　君九辰一個踉蹌，倒在雪水中，他的眼睛被燻得難受，眼角酸澀地很。

　　“你是說歡顏還在火裏？”

　　一個心，生疼。

　　明明之前是他無情說下此生不復相見的話，如今人大抵是要沒了，他的心爲甚麼會那麼疼？

　　淚水從臉頰流下來，君九辰看着宮人來來回回，將火撲滅，他就站在那兒，看着漆黑一片的宮殿，看着被擡出來的那幾具焦屍，再也沒有忍住，痛苦流涕。

　　“皇上這是何故呢，累壞身子可不好。”陸泠然從身後走過來，她捂着嘴巴，空氣裏一股臭味席捲，“咳咳……”

　　她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歡顏沒了，她沒了。”君九辰反反覆覆說這幾句話，明明從前那麼恨她，恨不得她去死。

　　可她真的走了，內心居然這樣空落落。

　　身後女人的神色猙獰，陸泠然死死的攥着手，她就知道那個小賤人在皇上心底還是有地位的。

　　“就算沒有這場大火，歡顏姐姐也不能活過今冬，小產之後她落下病根，再加上身心受挫，如此走了倒也算是走得體面。”

　　陸泠然話音剛落下，便聽到君九辰一聲呵斥：“你懂甚麼！？”

　　她嚇得一個踉蹌，後退一步，沒說甚麼。

　　宮人抬着那具焦屍出來，放在君九辰面前：“皇上，沈娘娘的屍體找到了，可是已經燒焦了。”

　　“歡兒，朕的歡兒。”

　　君九辰吸吸鼻子，往屍體那兒走過去，整個胸膛酸澀地很，他不知道是甚麼在支撐他。

　　“皇上？”

　　陸泠然剛想安慰幾句，可聽到君九辰低聲道：“都走吧，讓朕一個人待一會，都走！”

　　他蹲在那兒，也不嫌棄這被燒得徹底的屍體，君九辰握着沈歡顏的手，輕輕地捏在手裏，他神色動容：“歡兒，我知道你恨我，可你爲何這樣狠心，先朕一步離開，你就是想要朕活在罪孽之中，活在對你的愧疚之中。”

　　你可真狠心呢，沈歡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