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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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那間半地下室。

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戶，終年沒有陽光照進來。

卻是我曾經自以爲幸福的小家。

沒有刷漆的水泥牆上，掛着我和莊彥林的合照。

照片是在並夕夕上9 9一百張打印的。

沒選相框，因爲要省錢儘早替莊彥林還上債務。

我頹然地坐在用舊泡沫板套了層布料做成的沙發上。

打量着房間裏的一切傢俱。

大到牀、櫃子、桌子、洗衣機、電風扇。

小到鍋碗瓢盆，碗筷水盆。

不是我在垃圾堆裏撿的。

就是我在二手市場纏着老闆講價一小時買來的。

30平的小屋裏。

就連我倆用的馬桶都是舊的。

爲了省錢，我和莊彥林都自己煮飯喫。

蒸上一鍋2塊錢一斤的大米。

隨便放點蔬菜、雞蛋、還有辣醬。

我們把它攪拌均勻，戲稱是‘韓式拌飯’。

幾塊錢的成本就能喫上整整一天。

每晚，莊彥林都要向我索要個不停。

跟他在兄弟面前所說的不一樣，他不僅不嫌棄我，反而會貪戀地嗅着我的髮絲。

一遍又一遍地誇我。

“寶貝，你的味道好上癮。”

避孕套太貴，莊彥林總是去領醫院裏不要錢的用。

我們幾乎每晚都要做，避孕套供不應求。

他就去好幾家醫院排隊，變花樣似的在我面前拿出十幾盒。

“寶寶，有我在，你永遠不用擔心避孕套不夠用。”

他一遍又一遍地向我索要着，親吻我。

那時候，我覺得他真的、真的很愛我。

我抹了一把眼淚，哽咽着去收拾家裏的垃圾。

最後一次，讓我爲這個曾經的小窩做些甚麼。

牀頭櫃上的避孕套還剩下三盒，我意識到以後再也沒機會用了。

就隨手拾起來，準備扔進垃圾袋。

卻突然覺得這套子有點不對勁。

我拿到燈下仔細一看，上面竟被扎滿了針孔！

我說爲甚麼我和莊彥林次次帶套，卻還是懷孕了5次，

原來是有人在避孕套上動了手腳！

莊彥林，你對阮甜月竟然愛到了這個份上嗎？

爲了替阮甜月報復我，

你竟然不惜讓我一次次的懷孕。

又一次次的流產。

那明明也是你的孩子啊......

我癱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這時候，莊彥林剛好回到家裏。

他一臉怒意，但看到我的眼淚，還是心虛地把聲音放小。

“莫莉，你爲甚麼要把掏糞車賣了？”

“我每個月送外賣就只能賺四千塊錢，你把掏糞車賣了，我爸欠下的賭債誰來還？”

我把手裏的那盒避孕套扔到莊彥林的腳下。

聲嘶力竭地質問。

“你先跟我解釋解釋，避孕套上的針孔是怎麼回事？莊彥林，你還是不是人啊！打掉的那些，可都是你的親生骨肉！”

見壞事敗露，莊彥林的表情有一瞬間害怕。

但很快恢復正常。

莊彥林小心翼翼地扶起我，把手放在我的小腹上輕輕撫摸。

“寶寶，你誤會了，避孕套上的洞是我上次扎的，前幾個孩子確實是意外。”

“現在這個孩子，是我故意讓你懷上的，因爲我想給你個驚喜。”

“喜歡嗎？這個孩子別打掉了，生下來吧。”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會相信莊彥林的這番鬼話。

可這次，我不會信了。

這時我突然收到醫生髮來的消息，

“莫莉小姐，你打胎多次，子宮壁比常人薄的多，這個孩子你還是留下吧，它可能是你這一生能懷上的最後一個孩子。”

手機掉落在地上，我眼中的淚水簌簌而下。

既然如此，這個孩子我會留下。

我要帶他一起出國，

永遠不會讓莊彥林這惡魔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