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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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騙了我。

時間可以追溯到久遠的22歲那年。

22歲大學畢業的他一無所有，連脫口秀都沒觀衆有耐心聽到下半場。

那時他是怎麼說來的？

【顏顏，我真的很愛脫口秀。】

【顏顏，有你在臺下，我會安心很多。】

我就真的把他的話當了真，把他的脫口秀當成了我們共同的人生理想。

幫他熬夜寫了無數個腳本，任由他爲了節目效果在臺上編排我。

我坐在臺下，成了所有人眼中，那個自私惡毒還纏着謝尋不放的壞女人。

而真相是，我自以爲的人生理想，是他爲她彌補遺憾纔有的存在。

爲甚麼這麼傻呢？

因爲我原來以爲他是來救我的。

那年，父母擅自收了彩禮，逼我回村嫁給同鄉。

圖窮匕見，徹底撕開了我誤以爲自己被疼愛的假像，

我無法消解這種絕望，半夜站在江邊吹了好久冷風。

謝尋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以爲我要尋死，頂着江風，拽着我講了好幾個土掉牙的冷笑話。

【你知道迪迦是哪的嗎？是東北的哈哈，因爲我迪迦在東北哈哈。】

【今晚聽到一隻螞蟻問路：你都如何回蟻窩，帶着笑或是很沉默。】

【你肯定猜不到26個字母裏面N最重，因爲N重如山。】

他自顧自講着，少年肆意的嗓音在頭頂飄蕩。

我透過江邊薄霧，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

江邊涼風吹過，心也跟着動了。

我愛上他，就跟他欺哄我這麼多年一樣簡單。

我愣愣望向虛空，思緒停在二十歲那年。

等回過神，謝尋還站在那，看向我眸中有一瞬驚慌，又帶着幾分不可置信。

隔着三五米距離，我倆相對而望，一明一暗。

我落荒而逃。

因爲就在剛剛，我驚惶地發現他這場演出的內容都是說給陳以沫聽的。

包括那些我熟悉的戀愛細節。

他跟我相處的每一分愛意，都是他對過往戀愛的完美復刻。

至此，我連質問他究竟愛誰的底氣也徹底失去。

我突然覺得有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