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有些時間，我給陽臺上他愛的各種月季修剪澆水，又把已經乾淨整潔的家收拾了一遍。

他比平時回來得晚，飯才扒拉幾口，他就說出了那兩個字。

“我想知道原因。”眼眶幾乎是瞬間蓄滿淚，我哽咽着問他。

“周雯，我們不合適。你看看你，看看這個家，這些菜......乾淨、有序，讓我覺得自己就像是在住酒店，而你就像個被預設程序的機器人，只完成任務，沒法給我提供哪怕一點點情緒價值。”

說這些的時候，他背對着我，心虛地不敢看我一眼。

“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麼？”我追問。

“除了這套房子不能給你，其他的要求你隨便提，只要你肯簽字。”

我搖頭，沉默。

他轉過身來雙拳微握，眼神堅定，“糾纏沒意思，你也別想着找我爸媽。否則我讓事情變得很難看，你也不想讓學校裏的人看笑話吧。反正我就是鐵了心要離，實在不行我走法律程序，分居，也一樣可以離掉。”

一再確認他是來真的，我總算是放下心。

“爸媽知道麼？”

“我安排他們去外面旅遊了，等他們回來，我們手續早辦完了。後面我會跟他們解釋，這個你不需要擔心。”

這套大平層是他爸媽婚前全款買的，我不要求分，合情合理。

可我也沒有要求分他的存款和公司的股份，只要自己的存款，和他婚後送我的那輛車，他有些驚訝。

“周雯，你想好了麼？這協議簽了就不能改了。”

我手起筆落，毫不猶豫簽了字。

第二天一起去民政局預約完，我回來只用一個行李箱就把我要帶走的東西收完了。

三

離婚後的第一次見面，是在車行。

我來找熟悉的經紀賣車，而羅遠翀則是帶着秦瀟來買車。

在隔斷包間裏，我聽到他和秦瀟在外面的談話。

“我的車去年纔買的，剛纔經濟說了，現在置換虧起碼十多萬。”

秦瀟衝他撒嬌，“我不管，你的車她坐過了。我不想要，你也不許再坐。”

這個理由霸道又可愛，我想羅遠翀肯定不會拒絕。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都聽你的。換，買！”

果然。

“真不懂你，她又不知道我們的事。你爲甚麼還要讓她帶走那輛車，那不把她那輛賣掉，我們還可以再買一輛呢。你說，你是不是還是心疼她？”

秦瀟又找了個由頭髮難。

“結婚三年，我就送她這麼一件禮物，還是因爲當初她家沒要彩禮的情況下。其他甚麼的她都沒要，你就不要計較了好不好，等下個月公司新開發的幾個項目上線，資金鬆動，我立刻再給你買輛更好的。”

“那我不管，你送她車，也得給我送一輛。”

“好好好，我的姑奶奶，那現在換的這輛，就落你的名字。”

“真的嗎？謝謝老公！你真好！我愛你！”

“你叫我甚麼？！再叫一次聽聽。”羅遠翀大喜。

“老公！老公！老公......”

坐在我對面的經紀也聽得清清楚楚，面色尷尬地給我遞來合同，

“三十萬，您確定就在上面籤個字，車留下，錢等會兒就能打到您賬上。”